“得嘞！我这就找易中海去！”贾张氏风风火火往外走。
“哎——小秦那事儿您可别往外漏啊？”陈晨追着喊。
贾张氏哆嗦了一下，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放心吧您嘞！我贾大妈嘴严实着呢！”说完加快脚步溜了。
人走了，陈晨倒不着急回屋。先整理药架，又擦了遍桌子。果不其然，阎埠贵溜达过来了。
“三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陈晨啊，咱先说清楚，这话可不是我挑的头。”阎埠贵扶了扶眼镜，“今儿晚饭刚过，易大爷就找我去了。说这医务室是街道批的，每月还给你十块钱补贴——所以之前大会捐的东西，得退回来。”
陈晨听完直点头，这事儿他早琢磨着要理清楚呢，省得哪天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，那可真是黄泥掉裤裆——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他翻出用作业本改的账本：“三大爷您瞅，大会捐的面、钱、药片都记着呢。药片全在玻璃瓶里存着，面在您那儿存着，吃多少我补多少。钱呢，添了几把条凳、一张桌子，还有这些瓶瓶罐罐——剩下的全在这儿了。”
阎埠贵没接钱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易中海的意思是，医务室是街道批的，补贴是你拿的——那这些开支，都得你自个儿补。”
我滴个乖乖，这事儿还能这么整？
阎埠贵敲了敲桌子，压低嗓门问：“小子，你是不是招惹他了？”
陈晨挠挠头，刚想开口又咽了回去——刚才那点小摩擦算个屁？“哪能啊三大爷！我陈晨的为人您还不清楚？咱可是把‘为人民服务’刻进骨血里的主儿，一门心思扑在工人兄弟身上……”
“得得得，别跟我这儿灌迷魂汤。”阎埠贵赶紧抬手打断，“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想绕圈子，我阎老三心里明镜儿似的！”
陈晨干笑两声，刚酝酿好的委屈劲儿全散了，心里直嘀咕：三大爷这招截胡可不地道。
“陈晨，话我算捎到了。你可得长点心，别整天稀里糊涂跟没睡醒似的！”阎埠贵起身要走，临出门又补了句，“那两块钱你留着买糖吃，往后少打我那几盆花的主意就行！”
回到倒座房插好门闩，陈晨一头扎进实验室。至于三大爷交代的“大事”，他压根儿没往心里去——汪康年那本账册他抄了关键信息：人名、时间、地点、金额。按钱多钱少排了顺序，主犯拿大头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——明摆着吗？
虽说账册已交上去，但那些人最后怎么判，陈晨心里也没谱。他唯一笃定的是：在他这儿，什么死缓、无期统统不存在，只有死刑。
四九城一座大宅里，八仙桌旁围坐着圈脑满肠肥的商人。左手雪茄、右手红酒，正高声谈笑着。“他还是不肯说？”主座上的人发问。“他说不知道。”旁人应道。“背景查清楚没？”“就一卖烟的小贩，前年才进城，家里有个瞎眼老娘，住城南大杂院。”
“一个卖烟的偏巧在警局门口捡到咱们的账册？这话你们信？”主座的人冷笑一声，众人哄笑起来。灯光下，他们的影子扭曲着，更显狰狞。“接着打！把他老娘接来，让他们母子好好‘团聚’！”
轧钢厂医务科今儿可算见着李爷了。陈晨泡了杯高碎递过去，嘴上跟放连珠炮似的：“有些老同志啊，工作当儿戏——想来就来想走就走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应付了事！这思想有问题，理念有问题，对群众的态度更有问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