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贾张氏晃悠着走进诊所。
“陈晨呐,给大妈拿两片止痛片。”贾张氏堆着满脸褶子笑,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菊花。
“诊费……”陈晨故意拉长尾音,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。
“哎你这孩子,退捐款那事可都是易中海张罗的!”贾张氏赶忙摆手解释,生怕陈晨翻旧账。
陈晨突然咧嘴笑了:“我是想说,诊费就不用了。”
“啊?”贾张氏愣在原地,手里攥着的布兜都差点掉地上。
“您还不知道吧?二大爷今儿个又捐了一笔钱,把咱们这开支全补齐了。往后啊,再不用您掏诊费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啊?这老刘头这回可算干了件人事!”贾张氏瞬间眉开眼笑,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贾大妈,二大爷这可是大仁义!明儿您得挨个胡同宣传宣传,别光在咱院里转悠——周围那些小巷子也得去,人家可都沾了咱院的光不是?”
次日天还没亮透,陈晨就蹑手蹑脚爬起来,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
他要去秦家庄定结婚的日子,心里像揣了只扑棱棱的麻雀,又激动又欢喜——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成过亲,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红帐子、热炕头,连骑车时链条哗啦哗啦响都像是在唱喜歌。
“谁?!站住!”刚靠近秦家庄村口,前头突然响起一声吆喝。陈晨猛地捏紧刹车,惊得路边几只鸡扑棱棱飞上墙头。
“队长,是我!别开枪!”陈晨视力好,一眼就认出是上次值夜的队长,赶紧跳下车,掏出大前门挨个散烟,又是点火又是赔笑。
“原来是你小子!”队长吸了口烟,乐了,几个队员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“大清早的,你跑我们村干啥来了?”有人打趣问。
“傻啊你!”队长抬手给了那人一脑瓜嘣,“人家这是来定亲呢!”
“队长英明!”陈晨吐着烟圈,赶紧拍马屁。
队长招呼大伙找了个避风的墙根蹲下:“这么早过来,有急事?”
“今儿来定结婚日子,赶着回去上班呢。”陈晨挠挠头,耳尖微微发红。
“嗬!这是大喜事啊!”队长一拍大腿,“前边还有两个岗,我们送你过去!”
说着几人簇拥着陈晨,深一脚浅一脚穿过田埂,直送到秦家院门口。陈晨连喊两声,屋里灯“刷”地亮了,秦淮茹揉着眼睛出来开门。
“咋来这么早?”她压低声音问,脸颊还带着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