啃着鸭腿时，妹夫说了正事。他说淮茹从农村嫁到城里，容易受欺负。叫我们来，是要演一出“杀鸡儆猴”。
他说他来当那只“鸡”。
我一听就急眼了——杀人犯法！杀妹夫更不行！
可他一套一套说完，我琢磨过味儿来了。原来不是真杀人，读书人说话就是绕！拆家就拆家，跟鸡猴有啥关系？
四合院门口围了一圈人。自打有了医务室，95号院门口就成了南锣鼓巷的“情报站”。东院小媳妇炖了猪腰子，西院王屠户打媳妇，这儿都能听个响儿。
“王大哥昨儿又打媳妇了！王家嫂子求饶都不管用，他愣是打了半个时辰！”东院小媳妇眼睛瞪得溜圆。
旁边大妈咽口唾沫，凑过去问：“打了多久？”
“得有半个钟头！”
周围一片吸气声。
“够狠的！”有位大妈脸都红了。
“难怪王家嫂子晌午都没出门，合着养伤呢！”
“那可不！卖肉的力气就是大。”
小媳妇有点懵，咋还夸起打人的了？
“大姐，陈晨住这院不？”旁边汉子喊了一嗓子。
小媳妇正想搭话，隔壁大妈先嚷开了：“找陈大夫干啥？有介绍信吗？”秦奔波赶紧掏出介绍信。
几个大妈凑过去，传着看了又看。
“进门左拐最里屋就是。你们在门口等会儿，看这钟点，陈大夫也快下班了。”
秦奔波和秦溜达道了谢，抬脚就往陈晨屋门口走。
“哥，真要砸？”秦溜达声音发颤。
“妹夫的话得听，人家是读书人。”
“你不也念过书吗？”秦溜达小声嘀咕。
“你懂个屁！妹夫读的书多，他说的理就大，明白没？”
“明白明白，哥你瞧好嘞！”
门外小媳妇和大妈们正聊着王屠户的热闹，突然院里“噼里啪啦”乱响，一群人赶紧往院里跑。
陈晨屋里，秦奔波抄起两条长凳往外甩；秦溜达抡起木桌，对着门框一顿猛砸。妹夫说了，除了床不能动，其他随便造。
“干啥呢这是！”三大妈在屋里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。
秦奔波腿肚子直抖，被这么多人盯着，他有点发怵。
“都听好了！我们哥俩是秦家庄的！”
有人想跑去街道办，一听“秦家庄”仨字，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，挪不动步了。
众人齐刷刷看向贾张氏，这是女方家来算账了。贾张氏吓得“哧溜”钻回屋。
“今儿没逮着他，算他走运。你们捎个话，再敢欺负我妹妹，我们哥俩能把他脑袋削放屁！”秦奔波扯着嗓子喊，秦溜达在旁边挥着拳头，把院里人吓得直咂舌。
等秦家兄弟走了，陈晨才回来。
瞅着屋里一片狼藉，陈晨心里乐开了花——正愁没借口换家具呢，这地儿可腾出来了。
可他嘴角直抽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憋了半天才哭出声：“我的小板凳啊！我的桌子腿儿啊！我的盆架子全没啦！”
这会儿功夫，院里几位大爷也到了。
刘海中背着手问：“咋回事？谁干的？”
阎埠贵和易中海对视一眼，还是易中海开口：“先别嚎了，陈晨，院里人都在呢，说说咋回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