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头皮直发麻:“陈晨啊,这单双的也没个定数,单着未必就不好……”
“三大爷,这花单盆可不好养活,”陈晨眨巴着眼睛装诚恳,“要不我还是把那盆也给您抱回来?”
阎埠贵嘴角直抽抽,心里那点甜劲儿瞬间散了。
“三大爷,您可别犯糊涂。”陈晨压低声音凑近,“五一股里办集体婚礼,原打算请您带几盆玫瑰去撑撑场面……您看这事儿……”
轧钢厂集体婚礼早就在南锣鼓巷传得沸沸扬扬,阎埠贵哪儿能不想去?可家里没个轧钢厂的工人,也只能眼巴巴望着。这会儿听陈晨提起,心里顿时活络起来:“这事儿能成?”
“三大爷,您还不信我?”陈晨拍着胸脯,“您挑中哪盆了?”
进了屋,陈晨刚把花盆放下,一道倩影就扑进他怀里。倒座房里,两个年轻人紧紧相拥,直到南墙高窗透进的阳光渐渐消失,才依依不舍地分开。
“饿不饿?”陈晨轻声问。
“不饿。”秦淮茹摇头。
“中午就吃了半碗粥,哪能不饿?”陈晨刮了刮她鼻子。
“跟你在一起,肚子都不觉得饿了。”
“难不成我是馒头?”
“你是大猪蹄子!”秦淮茹笑着拍开他作乱的手,理了理小薄袄——白日里虽然回暖,早晚仍透着凉意。
“家里还有馒头吗?”秦淮茹舀了瓢水洗手时问。
“应该是没了……”陈晨挠头不好意思,“我一个人住惯了,吃饭总没个准点。”
“擀面杖总该有吧?”秦淮茹看他那模样就明白了。
“有有有!”陈晨赶紧打开菜柜翻出擀面杖。
“晚上擀点面条吃?”秦淮茹卷起袖口往上推了推,陈晨瞥见她手腕白得晃眼。
秦淮茹蹲在地上和面,陈晨也凑过去剥葱洗姜。见她看过来,忙解释:“家里没咸菜了,切点肉丝炒个浇头。”
“不年不节的,怎么还备着肉?”秦淮茹好奇。
陈晨差点脱口说出厂里工人总念叨想吃肉的事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:“这不是知道你今天要来,昨儿特意割的肉嘛。”
秦淮茹脸瞬间红了,嘴角却扬起笑意。
备好葱姜蒜,陈晨就蹲在旁边看秦淮茹揉面。面团又白又圆,在她手里软乎乎地颤着,陈晨手痒想帮忙,却被她白眼瞪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