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灯瞎火里,陈晨轻轻喊了两嗓子,见秦淮茹没动静,光着身子就溜进了实验室。他先给吴凡下了两百箱订单,接着转身去查看陈列架——这段时间全扑在半合成青霉素上了,架上小半格都堆着这玩意儿,现在这些品种应该够用了。
陈晨正琢磨着下一步是弄布洛芬还是对乙酰氨基酚,突然瞥见实验室大门上有个亮点。他敢打包票,这扇门以前只贴着张规章制度,推都推不动。可现在却冒出个光点,陈晨心里莫名发紧,不由自主朝门走过去。越走近越发现光点旁边有字迹,凑近了才看清写的是“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西南角倒座房”——这地址不正是房本上的吗?
他伸出手指按在光点上,下一秒就出现在倒座房里了。回头一看,里屋大床上秦淮茹正睡得香。陈晨心念一动又回到实验室,小跑几步再点亮点,眨眼间又回到了倒座房。这是搞了个传送门?
轧钢厂医务室里,陈晨有点烦躁。自从听说老李请假,他就坐立难安。眼瞅着明天就是五一了,老李还是没个信儿,他翻着老李给的医书直犯晕——什么天地之道、万物之纲,看得头晕脑胀直呼没劲。
他想点“回城”看看秦淮茹在家干啥,可转念一想这玩意儿能回不能来,净添麻烦。干脆扔了医书往厂办去。刚进厂办,喝水的工人们就笑着嚷嚷:“陈大夫明儿可就是新郎官啦!”他没接话,径直问:“你们科长呢?”
“科长一大早就出去了,陈大夫有事儿?”细声细气的小姑娘应道。“我们医务科李科长请几天假?有准信儿吗?”“这我还真不清楚,请假条直接给科长了。”
小姑娘的话让陈晨头疼,刚要走,旁边大姐拽住椅子:“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再走嘛!”大姐说着搬来椅子,又亮出手腕:“陈大夫帮我看看。”陈晨无奈坐下,手指搭上手腕:“姐您这没啥大问题,就是火气旺了点。”
“可不就是!这阵子总心烦气躁爱发脾气。”大姐红着脸说,“也不知道咋了,回家就想吵架。”陈晨小声问:“大哥得四十了吧?”“今年正好四十。”大姐声音也轻了。
旁边小姑娘好奇凑过来,陈晨压低声音:“姐您这毛病根儿不在您这儿。”大姐脸更红了:“老弟你这话啥意思?”“大哥好了您这毛病自然就没了。”
小姑娘正要追问,大姐赶紧打断:“小刘给陈大夫倒水!”等小刘走远,陈晨说:“我开方子让大哥每天煮水喝。”大姐忙递纸笔:“家里有枸杞,可泡水喝没效果啊。”“那是用法不对,是不是光泡水喝?”陈晨边写边问,大姐红着脸点头——这火气旺的毛病,竟和家里大哥有关呢。
“这不行,药效全糟践了。”陈晨一本正经地说,“我那儿还有几个食补方子,回去就给你用上。”
陈晨又伏案书写,大姐凑近一瞧,纸上赫然写着:枸杞韭菜馅饺子、枸杞拌饭、凉拌枸杞、油炸枸杞粒……
大姐心里直犯嘀咕:陈大夫这医术确实有两把刷子,光瞧这食补的名儿,就透着股子热乎劲儿。
食堂后门外,何雨柱笑得满脸褶子,活像朵盛开的菊花。
“春姐儿,今儿个咋有空儿过来?”何雨柱堆着笑脸凑上前。没办法,这李玉春跟朱小妹关系铁,说话得捧着点儿。
李玉春站在车斗里,单手拎起半扇猪肉往下一甩,何雨柱看得眼皮直跳。
“怎么着?姐妹儿就不能来?”
“哪能啊!全体轧钢厂食堂职工,热烈欢迎春姐儿莅临指导!”
“少扯闲篇儿。”李玉春拍拍手跳下车,“有正事儿问你。”
何雨柱赶紧递上毛巾,李玉春擦了擦手。
“您说。”
“你们院儿那贾旭东,人咋样?”
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,这咋还扯上贾旭东了?
“昨儿傍晚,巷子口的王媒婆领我去他家相看。”李玉春还了毛巾接着说,“没看上他。结果今儿早上,王媒婆又跑厂里堵我,烦得慌。”
王媒婆心里苦:我那是找你的吗?好不容易打听到屠宰场还有个姑娘正找对象,大清早饭都没顾上吃就往屠宰厂奔。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,就被朱小妹拽到你那儿了。我能说啥?我敢说啥?
瞅着春姐儿一脸傲娇的样儿,何雨柱心里透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