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挨着贾旭东坐着，皱着眉头嘀咕：“这村姑结婚还整得文绉绉的，德性！”贾旭东咬着牙，直看得易中海眼角直跳。
后面几对新人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——厂办可没安排这出啊！只好临时抓瞎，有的说几句工作上的事儿，有的从工装兜里掏出来“钳工手册”“锻工手册”“车床操作指南”，还有个纺织厂新娘掏出了“纺织女工手册”。
等新人们走完流程，家属代表也轮番上台讲话。轮到秦家庄大队长时，娄半城朝宣传科赵科长使了个眼色，赵科长立刻凑到记者身边，绘声绘色地讲起了“工农结合如星河闪耀”的故事。
听的记者眼睛瞬间发亮，脸蛋红得跟朝霞似的，直嚷嚷这事儿意义重大必须好好宣传。
娄半城最后上台宣布，为支援农民兄弟夏收，轧钢厂将捐一批镰刀、锄头等农具。话音刚落，整个集体婚礼的气氛直接飙到顶点——台下的工人、家属“唰”地全站起来，掌声跟炸雷似的。直到娄半城扯着嗓子喊“开席”，掌声才慢慢消停。谁料赵科长跟记者说了几句悄悄话，几位记者竟齐刷刷掉下眼泪，红着眼眶说：“老赵同志放心，轧钢厂这样的好事儿，我们肯定如实写进报道，让大伙儿都看见！”
轧钢厂食堂本来就不大，平时吃饭分两拨。今儿个更夸张，原计划两千人的席，愣是多了三五百号人。临时采购才凑够席面——食堂里摆了八十桌，门口又加一百来桌，才算勉强坐下。咱们中国人吃席讲究“聚熟儿”，熟人凑一桌，天南海北聊着，开席后爱夹啥夹啥，没人笑话吃相。这不，四合院的人就凑一块儿了。
贾张氏瞪着阎埠贵开腔：“他三大爷，今儿是轧钢厂席面，你混进来干啥？”
“贾家嫂子这话我可不爱听！”阎埠贵嗑着瓜子反驳，“我们家是陈晨男方家的代表，论规矩比您还高一等呢！”桌上人听了直皱眉。贾张氏没辙，转头盯上许大茂。这瘦得跟麻杆似的许大茂赶紧嚷嚷：“贾大妈，我可不是混的！今儿晚上轧钢厂请我爸放电影，我替我爸来的！”
“呸！”贾张氏找了一圈没见多余的人，呸了声又嗑起瓜子。贾旭东擦着冷汗直犯嘀咕——这亲妈是非得把全场得罪遍啊！赶紧起身给阎埠贵添水，小声赔不是。易中海在旁边看得直点头：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，道德水准杠杠的！
正聊着，工人推着酒坛车过来问：“这桌要酒不？”这席面用的都是散酒，专人推着坛子挨桌问，要的话就掀泥封舀一瓢。贾旭东赶紧起身问：“几位大爷，喝点儿？”等易中海点头，才取大碗要了瓢酒。许大茂在旁边瞧着，心里直撇嘴：真会拍马屁！转念一想老爹提的“一大三小，二五一十”，嘴角扬起笑——等会儿让你们瞧瞧啥叫豪横！
后厨忙成一团，“出菜”声一响，师大爷舀了口汤尝咸淡，转头对何雨柱说：“柱子，后头两道炖菜盐味淡了！”
“师大爷您可瞧真了，我下了三勺盐呢！”何雨柱铲着锅直冒汗，“再加就齁了！”
“傻小子嘞！”师大爷点了根烟卷支招，“一桌十个人，四凉四炒两炖一汤，这点东西够谁吃？等炖菜上桌，赶紧端馒头！盐味重了他们自然拿馒头垫肚子，这时候再把淡汤端上解解渴——汤一喝，胃立马撑开！”
何雨柱听得直咂舌：“师大爷，还是您门道多！”竖着大拇指直夸“越老越滑”。
贾张氏扒拉着萝卜丝直抱怨：“旭东，你们厂席面就这？”贾旭东被许大茂灌了两杯，头有点发晕，扭头看了一圈说：“亲妈嘞，这月份能弄点白菜萝卜就不错了，再说肉菜也不少啊！”易中海在旁边跟着劝：“贾家嫂子，旭东说得对，您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