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国反应过来，指挥老赵和小陈把小吴押走。王胖子擦了把汗，走到何雨檩面前，表情复杂：“何、何同志……谢谢你啊。要不是你，这事儿就闹大了。”
何雨檩摇摇头：“分内的事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王胖子又叫住他：“何同志，你刚才……怎么发现的?”
何雨檩停下脚步，看了看仓库大门：“锁没坏，钥匙没丢，窗户栏杆间距不够铜线通过。那就只有两个可能：要么是保管员监守自盗，要么东西根本没出仓库。”
“保管员如果偷，不会只偷一捆，目标太大。所以更大的可能是，东西还在仓库里，只是被藏起来了。”
“仓库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。屋顶横梁是其中之一。布丝是工装布料，颜色深浅说明穿洗过一段时间。鞋印前掌磨损特殊，说明走路姿势有问题——这些都是特征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，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王胖子听得愣愣的，半晌才竖起大拇指：“厉害……真是厉害。”
消息传得飞快。
中午何雨檩去食堂吃饭时，一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。打饭的窗口，何雨柱探出半个身子，脸上放光：“哥!听说了!五分钟破案!你可太给我长脸了!”
何雨檩接过饭盒，里面是白菜炖粉条，上面盖着一大勺红烧肉。何雨柱特意多打的。
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吃两口，对面坐下个人。
是张建国。
张科长端着饭盒，表情有些尴尬，又有些感慨：“何雨檩同志，上午的事……多亏你了。说实话，那案子要搁平时，我们得查好几天，还不一定能查出来。”
何雨檩没接话。
张建国压低声音：“李主任下午要见你。估计是上午的事传到领导耳朵里了。你……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下午两点，何雨檩敲开了厂办主任李为民的门。
李主任五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戴着黑框眼镜。他让何雨檩坐下，倒了杯茶，这才开口：“何雨檩同志，上午仓库的事，处理得很好。体现了一个退伍军人的素质和能力。”
“谢谢主任。”
“你的档案我看过。”李为民翻开桌上的文件夹，“南疆战场立过三等功，侦察兵出身，还在部队带过训练。这样的人才，放在保卫科看大门，屈才了。”
何雨檩静静听着。
“厂党委研究过了，决定让你全面主持保卫科工作。”李为民推过来一份文件，“张建国同志调到后勤处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。”
任命文件上盖着红章。
何雨檩接过，看了看，抬起眼：“我需要权限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保卫科人员重新考核，不合格的调岗。第二，制定新的巡逻和值班制度，我要签字权。第三，涉及厂区安全的事务，我有直接向您汇报的通道。”
李为民笑了：“就这些?”
“目前就这些。”
“准了。”李为民站起身，伸出手，“何科长，希望你能把咱们厂的保卫工作，真正抓起来。”
回到保卫科时，办公室里气氛完全不一样了。
老赵和小陈站得笔直，桌上的花生壳已经收拾干净。张建国正在收拾个人物品，看见何雨檩进来，勉强笑了笑：“何科长，办公室给你腾出来了。我下午就去后勤处报到。”
何雨檩点点头：“张科长慢走。”
张建国拎着包离开后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。何雨檩走到窗前，一把推开窗户，新鲜空气涌进来，冲散了烟味。
他转身，看着老赵和小陈，还有那个倒水磨蹭的小李。
“我叫何雨檩，从今天起主持保卫科工作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，“明天开始，所有人员早上六点半集合，体能训练半小时。值班制度重新制定，巡逻路线重新规划。不合格的，要么练合格，要么调走。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老赵咽了口唾沫：“明、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