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檩没接话,看向胡同深处。天边泛起鱼肚白,能隐约看见建筑物的轮廓。这里是老城区,胡同纵横交错,像一张蛛网。
他忽然皱了皱眉。
左肋下的伤疤毫无征兆地刺疼了一下。
不是隐隐作痛,是尖锐的、针刺般的疼。与此同时,他的耳朵里响起一阵嗡鸣——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,又像远处传来的蜂鸣。
这种感受他经历过。
在南疆的雨林里,每次有埋伏,每次有危险靠近,伤疤就会这样预警。部队里的老侦察兵说,这叫“战场后遗症”,是身体在极度危险环境中磨炼出的本能。
“哥,怎么了?”何雨柱察觉到他的异常。
何雨檩抬手示意他别出声。他闭上眼睛,集中注意力。
嗡鸣声渐渐清晰,变成了具体的声音——很轻,很细,是从胡同深处传来的。是金属摩擦的声音,还有刻意压低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三十米外的那个院子。院门紧闭,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,一闪即逝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何雨檩低声说,“别出声,别过来。”
“哥,你去哪儿?”
何雨檩没回答,身体已经动了。他没走正路,而是贴着墙根,借着晨雾的掩护,无声无息地靠近那个院子。动作很轻,像只猫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看着大哥的背影消失在雾气里,心里直打鼓。
院子是独门独户,比他们住的那个四合院小。墙头不高,何雨檩在墙根下听了听——里面有翻找东西的声音,还有压低了的对话。
“……快找,天快亮了。”
“柜子里没有……”
“再找!肯定藏在这儿!”
何雨檩后退几步,一个助跑,单手在墙头一撑,整个人翻了过去。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院子里站着两个人,都蒙着脸,一个在翻堂屋的柜子,一个在撬里屋的锁。听见动静,两人同时回头。
“谁?!”
何雨檩没说话,直接动手。
离他近的那个反应过来,抄起地上的铁棍砸过来。何雨檩侧身避开,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——咔嚓一声,铁棍落地。接着一记肘击,那人闷哼着倒下。
另一个见状,从腰里掏出把匕首,扑上来就刺。
何雨檩不退反进,在匕首刺到的瞬间侧身,右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,左手成掌劈在对方颈侧。动作干净利落,那人软软倒下。
从翻墙到制伏两人,不到十秒钟。
何雨檩喘了口气,左肋的刺痛感渐渐消退。他扯下两人的蒙面布,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面生。
堂屋里一片狼藉。柜子抽屉全被翻出来,衣服杂物扔了一地。里屋的门锁被撬坏,但还没打开。
何雨檩检查了两个歹徒,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个工作证——红星轧钢厂,锻工车间,临时工,名字叫王二虎。
厂里的人。
他皱了皱眉,走到院门口打开门。何雨柱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
“去派出所,报案。”何雨檩说。
“啊?报、报案?”
“快去。”
何雨柱扭头就跑。
何雨檩回到院子,把两个歹徒拖到堂屋,用他们自己的裤腰带反绑了手。然后开始检查现场。
这是个普通人家,家具老旧但齐全。墙上挂着毛主席像,镜框里是一张全家福——一对老夫妻,一对年轻夫妇,还有个孩子。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穿着轧钢厂的工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