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的团结,不是靠牺牲某一个人来维持的。”何雨檩说,“如果团结是建立在一个人的痛苦上,那这种团结,不要也罢。”
何雨柱看着大哥的侧脸,眼眶发热。
他从来不知道,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冤大头。他只知道帮了别人,别人会对他笑,会说他好。那种被需要的感觉,让他觉得踏实。
可现在大哥告诉他:那不是尊重,是施舍。是别人看他好欺负,才找他。
“行了行了,今天会就到这儿吧。”阎埠贵起身,“雨檩同志刚来,有些事慢慢就理解了。散会散会。”
人群开始松动,但没人说话。大家默默地收拾凳子,眼神复杂地看向何雨檩。
秦淮茹扶着贾张氏走了,背影有些踉跄。
何雨柱跟着大哥回屋,关上门,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哥……你刚才太猛了。”
“不说清楚,以后更麻烦。”何雨檩倒了杯水,“你要记住:帮人可以,但不能没有底线。你的底线,就是你的尊严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哥,你怎么知道我的东西在贾家?”
“猜的。”何雨檩说,“昨天收拾屋子时,发现少了不少日常用品。你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,只能是给别人了。院里谁家最可能拿?贾家。”
“那搪瓷缸和毛巾……”
“我瞎说的。”何雨檩喝了口水,“但看秦淮茹的反应,我猜对了。”
何雨柱目瞪口呆。
“这叫心理战。”何雨檩放下杯子,“在战场上,有时候你不需要证据,只需要让对方以为你有证据。”
他看了看弟弟:“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。”
夜里,何雨檩躺在床上,左肋的伤疤又在隐隐作痛。
今天这场会,是他计划中的第一仗。必须打,而且要打赢。
易中海想用“团结”和“道德”压他,他就用“账目”和“事实”反击。在这个人人都讲人情的院子里,他偏偏要讲规则。
这不是他冷酷,是他太清楚——没有规则的善意,最终会变成恶意的温床。
窗外传来压低了的说话声,是邻居们在议论今晚的事。声音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,但能感觉到那种暗流涌动的氛围。
何雨檩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这才刚开始。
这个院子就像一潭深水,表面平静,底下却藏着太多东西。他要做的,不是适应这潭水,而是改变这潭水的规则。
就像在南疆的丛林里,他不能改变环境,但能改变自己应对环境的方式。
而第一步,就是让所有人知道:何雨檩,不是何雨柱。
他不会被道德绑架,不会被眼泪打动,不会被所谓的“规矩”束缚。
他有自己的规则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冰冷的方格。
何雨檩数着自己的呼吸,一,二,三……渐渐进入浅眠。
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一步一个脚印,把这个院子,这个厂,都纳入自己的规则里。
就像淬火过的铁,硬,冷,但可靠。
谁碰,谁就知道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