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何雨檩照例五点起床。
院子里还黑着,只有东厢房阎埠贵家的灯亮了——他在批改学生作业。看见何雨檩出来,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点点头。
何雨柱今天起得利索些,虽然还困,但至少不用催了。
兄弟俩刚出院子,就看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站在胡同口,像是在等人。看见他们,许大茂脸色变了变,推车就要走。
“许大茂同志。”何雨檩叫住他。
许大茂僵硬地转身:“何、何科长……”
“检讨书写好了?”
“写、写好了……”许大茂从兜里掏出张纸,“按您的要求写的。”
何雨檩接过来扫了一眼,叠好放进口袋:“中午十二点,广播室。别迟到。”
许大茂低着头,推车走了,背影有些佝偻。
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,小声说:“哥,他会不会报复?”
“会。”何雨檩说,“所以更要一次把他打怕。”
跑步时,何雨柱的体力明显比昨天好。虽然还是喘,但至少能跟上节奏了。何雨檩边跑边教他调整呼吸,教他如何用腹部发力。
跑完步回到家,何雨柱洗漱时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。他发现自己脸上有了点血色,不像以前那么浮肿了。
早餐还是馒头咸菜,但何雨柱吃得香。吃完饭,他主动收拾碗筷,擦桌子,动作虽然笨拙,但认真。
“哥,我走了。”他拎着饭盒出门。
何雨檩点点头,继续看今天的值班表。
上午十点,保卫科开会。
除了老赵、小陈、小李,还有另外两个保卫干事,都是四十多岁的老油子。五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
何雨檩把值班表贴在墙上:“从今天起,按新表执行。早班六点到下午两点,中班两点到晚上十点,夜班十点到早上六点。每班两人,必须按时交接。”
“科长,这太紧了。”一个老油子开口,“以前都是一天一班……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何雨檩打断他,“以前厂里丢东西,以前巡逻走过场,以前保卫科被人叫‘养老科’——这些都是以前。”
他扫视全场:“我要的保卫科,是能真正保卫厂区安全的科。做不到的,现在可以申请调岗。能做到但不想做的,也可以申请调岗。”
没人说话。
“第二,”何雨檩继续说,“从今天起,每天早班交接时,要做体能训练。跑步,队列,格斗基础。我亲自带。”
“科长,我们都四五十岁了……”另一个老油子嘀咕。
“四五十岁不是理由。”何雨檩看着他,“厂里的老师傅,五六十岁还在车间干活。你们比他们还老?”
那人低下头。
“第三,巡逻路线重新规划。”何雨檩摊开厂区地图,“重点区域:仓库,财务科,技术科,还有厂区围墙薄弱处。每两小时巡逻一次,要有记录,要签字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会抽查。发现一次不到位,警告。两次,扣当月奖金。三次,调岗。”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。
“都听明白了?”何雨檩问。
“明、明白……”声音参差不齐。
“大声点!”
“明白!”这次整齐了些。
散会后,老赵凑过来,小声说:“科长,这样搞……怕有人不服啊。”
“不服可以走。”何雨檩头也不抬,“我要的是能干事的人,不是混日子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