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太谢谢了。”易中海站起来,“王主任,您这是帮我们全院的大忙啊。”
从街道办出来,易中海心情好了些。
他知道,何雨檩再硬,也得服从组织。街道出面,就是组织出面。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那么硬气。
中午,易中海特意在院子里等。
果然,快十二点时,街道民政科的小李来了,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干部。
“易师傅,我来找何雨檩同志。”小李说。
“他在厂里上班,还没回来。”易中海说,“要不你先屋里坐坐?”
“不了,我在这儿等吧。”
易中海陪着小李在院子里聊天,有意无意地提起何雨檩昨晚的“过激言行”,提起贾家的困难,提起院里的团结。
小李听着,不时点头。
十二点半,何雨檩回来了。看见小李,他愣了一下。
“何雨檩同志是吧?我是街道民政科的李明。”小李上前握手,“有点事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请进。”何雨檩打开门。
两人进了屋。易中海站在院子里,竖着耳朵听,但听不清说什么。
屋里,小李坐下,接过何雨檩递来的水:“何雨檩同志,街道听说你搬来了,特意让我来看看,有什么需要帮助的。”
“谢谢组织关心,都挺好的。”何雨檩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小李顿了顿,“另外,也听说了一些事。关于昨晚你们院的大会……”
何雨檩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。
“易师傅反映,你在会上说话有些过激,伤害了邻里感情。”小李斟酌着措辞,“尤其是对贾家,当众算账,让人家下不来台。这个……不太合适吧?”
何雨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李同志,你了解贾家的情况吗?”他问。
“了解一些。秦淮茹同志一个人带三个孩子,确实困难。”
“那你知道她一个月挣多少钱吗?”
“这……不太清楚。”
“二十八块五。”何雨檩说,“孩子上学全免,中午有补助餐。街道每月给三块钱补助。算下来,人均五块多。咱们街道人均收入多少?”
小李语塞。
“我不是不让人帮贾家。”何雨檩继续说,“我是说,帮要有原则。我弟弟何雨柱,一个月三十七块五,自己省吃俭用,剩下的全给了贾家。给了多少年?贾家帮他什么了?是帮他洗衣服了,还是帮他做饭了?没有。反过来,还用着他的肥皂,用着他的米面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叫帮助吗?这叫单方面索取。时间长了,就成了应该的。哪天不给,反倒成仇了。这种事,街道不应该管管吗?”
小李的脸红了。
“还有,”何雨檩说,“易师傅说我伤害邻里感情。那我问你:牺牲一个人的利益,来维持表面的团结,这种团结有意义吗?我弟弟也是人,也有尊严。他的尊严就不重要吗?”
“重、重要……”小李结结巴巴。
“既然重要,为什么没人替他说句话?”何雨檩问,“为什么他帮了那么多人,却没人说他好?为什么他一说不帮了,就成了他的错?”
小李答不上来。
“李同志,你是街道干部,应该比我更懂政策。”何雨檩说,“咱们讲的是社会主义互助,不是封建式的施舍。互助是互相的,是有原则的。如果连这个都分不清,还谈什么工作?”
他站起身:“如果街道认为我做错了,可以批评。但我坚持我的观点:真正的团结,不是靠牺牲某一个人来维持的。”
小李也站起来,有些尴尬:“何雨檩同志,你说得对……是我了解不够全面。我会把情况如实向领导汇报。”
送走小李,何雨檩站在门口,看着易中海的正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