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五点半,何雨檩准时起床。
院子里还黑着,只有东厢房阎埠贵家的灯亮着——他大概一夜没睡好。何雨檩没在意,照例打了一套军体拳,然后叫醒何雨柱跑步。
今天的晨跑,何雨柱跟得轻松了些。虽然还是喘,但至少能完整跑完三公里了。回来时,天刚蒙蒙亮,胡同里有了早起的人声。
“哥,我发现跑步还挺好。”何雨柱擦着汗,“跑完了,浑身舒坦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何雨檩说,“身体是本钱,本钱没了,什么都别谈。”
回到家,兄弟俩洗漱、吃早饭。何雨柱主动收拾碗筷,动作比前几天熟练多了。
七点二十,两人一起出门上班。
刚到厂门口,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告示栏前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何雨檩走过去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告示栏上贴着张大红纸,是厂党委的通知:
“为加强厂区安全管理,经研究决定,自即日起,成立安全生产监督小组。组长:李为民(厂办主任);副组长:何雨檩(保卫科长);成员:各车间主任及保卫科全体人员……”
下面列了一堆职责:检查安全隐患,监督操作规程,处理违规事件等等。
“何科长,恭喜啊!”旁边有人道喜。
“职责所在。”何雨檩点点头,走进厂区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个副组长不是白给的。厂里最近事故频发,上个月钳工车间出了次小事故,一个工人手指被机器夹伤。虽然不严重,但引起了领导重视。
李为民让他当这个副组长,是给他加担子,也是考验他。
回到保卫科,老赵迎上来:“科长,您看通知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何雨檩脱下外套,“今天开始,你和小陈重点巡查生产车间。发现违规操作,立即制止,记录在案。”
“是!”老赵立正。
上午九点,何雨檩去了钳工车间。
车间里机器轰鸣,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。车间主任姓孙,五十多岁,看见何雨檩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何科长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孙主任的语气有点冲。
“例行检查。”何雨檩说,“孙主任,上个月的事故报告我看了。原因是工人违规操作,没戴防护手套。这个月有什么改进措施?”
“能有什么措施?”孙主任摊手,“天天讲,月月讲,就是有人不听。我们车间一百多号人,我哪看得过来?”
“看不过来不是理由。”何雨檩走向一个正在操作车床的年轻工人,“同志,你的防护眼镜呢?”
那工人一愣,摸了摸脸:“忘、忘戴了……”
“现在去拿。”何雨檩说,“没有防护眼镜,不许操作。”
工人看了眼孙主任,孙主任摆摆手:“快去拿!”
何雨檩继续检查。一圈下来,发现三个没戴防护手套的,两个没戴防护眼镜的,还有一个在机器运行时伸手调整工件——这是严重违规。
他把这些情况记在本子上,然后对孙主任说:“孙主任,这些违规操作,必须处理。按厂里规定,第一次警告,第二次扣奖金,第三次停工学习。”
“何科长,你这太严了吧?”孙主任皱眉,“大家都不容易,挣点钱养家糊口……”
“严是为了他们好。”何雨檩打断他,“手指没了,家怎么养?眼睛瞎了,口怎么糊?”
孙主任噎住了。
“今天发现的,第一次,警告。”何雨檩说,“但要有记录。如果再犯,按规矩办。”
他从车间出来,又去了锻工车间、焊工车间、装配车间……一圈下来,记了十几条违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