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办公室,何雨檩开始写检查报告。写得很细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违规内容,一条条列清楚。
老赵在旁边看着,小声说:“科长,这么搞……怕得罪人啊。”
“不得罪人,就会出事故。”何雨檩头也不抬,“出了事故,谁负责?你?我?还是那些受伤的工人?”
老赵不说话了。
下午,何雨檩把报告送到李为民办公室。
李为民看完,点点头:“问题抓得准。不过雨檩啊,处理的时候要注意方法。既要坚持原则,也要团结同志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何雨檩说,“所以第一次只是警告,让车间自己处理。但如果再犯,就必须按规矩来。”
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李为民在报告上签了字,“另外,有个事要跟你商量——厂里准备搞一次安全大检查,各车间互查。你牵头,制定个方案。”
“行。”
从办公室出来,何雨檩在走廊里遇到孙主任。孙主任脸色不太自然,但还是点点头:“何科长。”
“孙主任。”何雨檩停下,“上午的事,别往心里去。都是为了工作。”
“知道,知道。”孙主任挤出一丝笑容,“你也是为我们好。”
但何雨檩看得出来,那笑容很勉强。
他知道,自己又得罪人了。
但他不后悔。有些事,必须有人做。有些规矩,必须有人立。
下班回家,院子里气氛有点怪。
三大爷阎埠贵看见他,欲言又止,最终没说话。中院贾家门口,贾张氏正在骂孩子,声音很大,像是骂给谁听。
何雨檩没理会,径直回屋。
何雨柱已经回来了,正在做饭。今天他买了点豆腐,做了个白菜炖豆腐,还烙了饼。
“哥,听说你又得罪人了?”他边盛饭边问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食堂里都传开了。”何雨柱把饭端上桌,“说你今天检查车间,逮着违规的就记,孙主任脸都绿了。”
“嗯。”何雨檩坐下吃饭。
“哥,你这样……会不会太得罪人了?”何雨柱小心翼翼地问,“孙主任在厂里干了三十年,徒弟一大堆。你得罪他,以后……”
“以后怎么?”何雨檩抬头,“他还能把我开了?”
“不是……就是……唉。”何雨柱不知道怎么说。
“柱子,你记住。”何雨檩放下筷子,“在厂里,我是保卫科长,我的职责是保证安全。如果因为怕得罪人,就不履行职责,那要我这个科长干什么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何雨檩说,“规矩就是规矩。定了,就要执行。谁不执行,就处理谁。这就是我的工作。”
何雨柱看着大哥,忽然觉得他像个铁打的人,硬,冷,但可靠。
吃完饭,何雨檩拿出笔记本,开始写安全大检查的方案。他写得很细,检查内容、检查标准、检查人员、处理办法……一条条列清楚。
写到晚上九点,方案初稿完成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左肋下的伤疤又隐隐作痛,可能是今天走的路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