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院子里很安静。只有前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,在播《新闻联播》。
何雨檩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。
月光下,青砖地面泛着冷光。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幅水墨画。
这个院子,这个厂,都是他的新战场。
战场上有战友,也有敌人。但更多的时候,分不清是敌是友。
他能做的,就是守住自己的原则,守住该守的规矩。
至于别人怎么想,怎么看,那是别人的事。
他管不了,也不想管。
正想着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何雨檩打开门,是易中海。
“易师傅,有事?”他问。
“有点事,想跟你聊聊。”易中海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
“进来说吧。”
易中海进屋,在凳子上坐下。他看了看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和方案,眼神复杂。
“雨檩啊,听说你今天在厂里,又立规矩了?”他开口。
“职责所在。”
“我知道是职责。”易中海叹了口气,“但你想过没有,你这么搞,会得罪多少人?孙主任,刘师傅,还有那些工人……他们以后怎么看你?”
“易师傅,您想说什么?”何雨檩直接问。
“我想说,做事要讲究方法。”易中海说,“规矩要立,但不能太急,太硬。得慢慢来,让大家有个接受的过程。”
“慢慢来?”何雨檩笑了,“等出了事故再慢慢来?等有人受伤再慢慢来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您是什么意思?”何雨檩看着他,“易师傅,您是老工人,应该比谁都清楚:安全无小事。一次违规,可能没事。十次违规,可能也没事。但第一百次呢?第一千次呢?总有一次会出事。到那时,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易中海沉默。
“我知道,我这么做,会得罪人。”何雨檩继续说,“但不得罪人,就会出事故。两害相权,我选得罪人。至少,人能好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就是我的规矩。按规矩办事,不按人情办事。”
易中海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最后,他站起身:“我明白了。雨檩,你……是个好干部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何雨檩关上门,回到桌前。
他看着桌上的方案,拿起笔,在最后加了一条:
“安全大检查,不是整人,是救人。请各车间理解,配合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。
窗外,月亮升到中天,很亮,很冷。
像他的规矩。
硬,但透明。
谁碰,谁就知道。
但知道了,也就安全了。
这就是他要做的事。
把规矩立起来,把安全守起来。
不管多少人反对,不管多少人记恨。
他都要做。
因为他是何雨檩。
从战场回来的人。
知道生命的重量。
何雨柱觉得自己快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