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拿!”何雨柱咬牙,“我何雨柱在食堂十年,没占过公家一分钱便宜!谁说的?是不是许大茂?”
马胖子不置可否:“柱子,我相信你。但这事……影响不好。这样吧,你这几天先别碰采购单了,切菜炒菜就行。避避风头。”
何雨柱愣在原地。
采购单是食堂里最有油水的活儿——不是说贪污,是那些供货的为了搞好关系,总会给点小恩小惠。比如今天多送两根葱,明天饶一把香菜。这些零碎,食堂的人心照不宣地分了。
何雨柱管采购单三年,从没贪过大的,但那些小东西,确实拿过。这也是为什么他在食堂人缘好——大家都有份。
可现在,他被撸了。
“主任,这是谁的意思?”他盯着马胖子。
“别问了。”马胖子叹气,“有人要整你,我能怎么办?你先避避,过段时间再说。”
从办公室出来,何雨柱觉得后厨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。同情的有,幸灾乐祸的有,事不关己的也有。
他闷头切菜,菜刀在案板上剁得咚咚响。
中午打饭时,何雨檩来了。
他排着队,打了份菜,端着饭盒坐到何雨柱对面。何雨柱正扒拉着饭,没胃口。
“怎么了?”何雨檩问。
何雨柱把事情说了,越说越气:“肯定是许大茂那孙子!昨天他广播检讨,今天就整我!”
何雨檩慢慢吃着饭,没说话。
吃完饭,他去洗碗,在水槽边站了一会儿,看着后厨进进出出的人。然后,他转身去了食堂办公室。
马胖子看见他,赶紧站起来:“何科长,您怎么来了?”
“马主任,坐。”何雨檩自己先坐下,“我来问问食堂的安全生产情况。”
“安全生产?”马胖子一愣,“食堂……有啥安全生产?”
“多了。”何雨檩说,“灶火安全,用气安全,刀具管理,食品卫生——这些都是安全生产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:“我查了一下记录,去年食堂发生三次小事故:一次油锅着火,一次切菜切到手,一次地面湿滑摔了人。今年到现在,已经有一次切伤,两次烫伤。”
马胖子额头冒汗:“这都是难免的,后厨嘛……”
“难免不是理由。”何雨檩合上本子,“我建议,从明天开始,食堂进行安全整改。第一,刀具统一管理,专人专用,用后登记。第二,地面防滑垫必须铺,不铺就停业整顿。第三,每周一次安全培训,所有人员必须参加。”
马胖子脸都白了:“何科长,这……这会影响食堂正常运转啊!”
“安全第一。”何雨檩站起来,“马主任,您要是觉得为难,我可以直接向厂里打报告。”
“别别别!”马胖子赶紧说,“我改,我这就改!”
“还有,”何雨檩走到门口,回过头,“我听说食堂有人举报何雨柱同志有问题。正好,整改期间,我会派保卫科的人来监督。顺便,把食堂的账也查一查。”
马胖子的汗流下来了。
下午,何雨檩回到保卫科,叫来老赵。
“老赵,你带两个人,明天开始驻点食堂。”他说,“重点监督安全整改,顺便查查账。记住,要细,要严。”
老赵犹豫:“科长,食堂那地方……水很深。马胖子跟后勤的李副厂长是亲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雨檩说,“所以才要查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老赵,你在厂里干了二十年,有些事,该动一动了。”
老赵看着何雨檩的眼睛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挺直腰板:“是!科长,我明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