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老赵带着两个人进了食堂。
马胖子陪着笑，递烟，老赵没接，直接开始工作。刀具清点，登记造册;地面检查，要求当天铺防滑垫;账本搬出来，一本一本对。
后厨的气氛更诡异了。
何雨柱切着菜，看着老赵他们忙活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这是大哥在给他出气。可这种方式……太硬了，太直接了。
中午，许大茂来打饭。看见老赵，他愣了一下，打饭时手有点抖。
打饭的窗口，何雨柱给他打菜。一勺白菜，抖了三抖，落到饭盒里没几根。
许大茂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看见老赵正盯着这边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下午，消息传开了。
“听说了吗?保卫科查食堂了!”
“何雨柱被他哥罩着呢，许大茂这下踢到铁板了。”
“不止许大茂，马胖子也够呛。听说账有问题……”
各种传言，甚嚣尘上。
下班时，何雨柱在厂门口等大哥。两人一起回家，一路无话。
走到胡同口，何雨柱终于忍不住：“哥，你这样……太狠了。”
“狠吗?”何雨檩问。
“马胖子肯定恨死我了，以后在食堂我还怎么混?”
“你以前混得很好吗?”何雨檩停下脚步，“被人整了，连采购单都保不住，这叫混得好?”
何雨柱语塞。
“柱子，你记住。”何雨檩看着他，“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两种人：一种遵守规则，一种制定规则。你想当哪种?”
“我……我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那就现在想。”何雨檩继续往前走，“你哥我，是制定规则的人。所以我能保护你，能给你出气。但你不能永远靠我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你得自己，变成制定规则的人。”
何雨柱跟在后面，咀嚼着这句话。
晚上，兄弟俩吃饭时，何雨檩忽然问：“今天在食堂，观察到什么了?”
何雨柱想了想：“老赵查账时，马胖子眼神躲闪，手在抖。许大茂打饭时，看了老赵三次。切菜的老王，今天特别卖力，菜切得比平时细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何雨柱努力回想，“中午打饭时，有两个人没来吃饭。平时他们都来，今天没来。”
“哪两个人?”
“钳工车间的小张，锻工车间的老李。”何雨柱说，“他俩跟许大茂关系好，经常一起吃饭。”
何雨檩点点头：“不错，有进步。”
他放下筷子：“明天继续观察。不仅要看人，还要看物。食堂每天进多少菜，出多少饭，剩多少，都要留心。”
“记这些干啥?”
“有用。”何雨檩说，“总有一天，你会知道。”
夜里，何雨柱躺在床上，脑子里还在回放食堂的一幕幕。
他发现，自己开始注意那些以前忽略的细节了。谁跟谁递眼色，谁说话时摸鼻子，谁的手在抖……
这些细节，像一块块拼图。单独看没什么，拼在一起，就是一幅完整的画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。
何雨柱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……有点开窍了。
隔壁屋里，何雨檩在笔记本上记录：
十月二十一日，食堂事件。许大茂反击，手段低劣。马胖子涉入，可能有更深问题。老赵已介入，看能挖出什么。
另：柱子观察力有提升，可继续培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