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的手慢慢放下,但嘴上不饶人:“我……我就让大家看看,你是多狠的心!”
“我的心狠不狠,不是您说了算。”何雨檩环视全场,“今天既然大家都在,我就把话说清楚。”
他走到院子中央:“我何雨檩,不是不讲理的人。谁家有困难,真需要帮助,我可以帮。但我帮人,有三个原则。”
“第一,救急不救穷。生病,上学,这种急事,该帮得帮。但长期接济,不行。”
“第二,帮勤不帮懒。有手有脚,能干活,却等着别人接济的,不帮。”
“第三,公开透明。帮了多少,为什么帮,全院监督。不像以前,暗地里给,暗地里拿。”
他说完,看向贾张氏:“贾家婶子,您家三个孩子,最大的十五,最小的八岁。贾家嫂子在车间上班,一个月二十八块五。街道每月补助三块。孩子上学全免,中午有补助餐。算下来,人均五块多。咱们院人均收入四块八,您家还高一点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样的条件,算困难户吗?需要长期接济吗?”
贾张氏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秦淮茹的脸红到耳根。
“我不是说不能帮。”何雨檩继续说,“孩子长身体,需要营养,偶尔给点肉,给点蛋,可以。但月月给钱,年年给物,这不是帮,是养。养久了,就成了应该的。”
他看向易中海:“易师傅,您是院里的老人,您说,我说的有没有道理?”
易中海脸色难看,但不得不点头:“道理……是有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何雨檩说,“从今天起,我定个规矩:院里谁家真有困难,可以申请互助。但要有证明,要全院表决,要公开账目。不同意的,现在可以提。”
没人提。
“既然没人提,就这么定了。”何雨檩看向贾张氏,“贾家婶子,您要申请互助吗?要的话,现在就可以提。”
贾张氏愣在原地。申请?还要证明?还要全院表决?那不等于告诉所有人,她们家是乞丐?
她脸一阵红一阵白,最后“哇”一声,坐在地上又哭起来:“欺负人啊——没天理啊——”
但这次,没人再附和了。
围观的邻居们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慢慢散开了。
阎埠贵摇摇头,回屋去了。刘海中背着手,也走了。
最后只剩下易中海还站着。他看着何雨檩,眼神复杂:“雨檩,你这……是不是太绝了?”
“易师傅,绝不绝,看对谁。”何雨檩说,“对我弟弟,对那些真正困难的人,我绝不吝啬。但对那些想占便宜的人,我必须绝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个院子的风气,该改改了。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
贾张氏还在哭,但声音小了很多。秦淮茹蹲下身,扶她:“妈,起来吧,地上凉……”
“不用你管!”贾张氏甩开她,自己爬起来,狠狠瞪了何雨檩一眼,扭头进屋了。
秦淮茹站在院子里,看着何雨檩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跟着进去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何雨柱走到大哥身边,小声说:“哥,你刚才……真厉害。”
“厉害什么?”何雨檩转身回屋,“我只是把该说的说了。”
屋里,何雨檩倒了杯水,慢慢喝。左肋下的伤疤隐隐作痛——每次情绪波动,它都会有反应。
今天这场闹剧,在他意料之中。
贾张氏这种人,就像弹簧,你弱她就强。你强,她就缩回去。但不能指望她永远缩着,迟早还会弹起来。
正想着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是秦淮茹。
她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个碗,里面是几个鸡蛋。
“何大哥,对不起……”她低着头,“我妈她……就是那么个人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