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何雨檩没接碗。
“这鸡蛋……是我妈攒的,给您和柱子补补身子。”秦淮茹把碗往前递了递。
“不用。”何雨檩说,“留着给孩子吃吧。”
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贾家嫂子,”何雨檩看着她,“有句话,我想跟你说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人穷不可怕,可怕的是心穷。”何雨檩说,“你才三十出头,日子还长。靠别人,能靠一时,靠不了一世。得靠自己。”
秦淮茹眼圈红了:“我知道……可我……我没本事……”
“本事是学出来的。”何雨檩说,“你在车间,可以学技术,考级,涨工资。孩子大了,可以勤工俭学。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如果一直想着靠别人,那就真没出路了。”
秦淮茹的眼泪掉下来:“谢谢何大哥……我……我记住了。”
她端着碗走了。
何雨檩关上门,回到桌前。
笔记本摊开着,他拿起笔,写下一行字:
十月二十二日,贾张氏闹事,当众驳斥。秦淮茹态度有转变,可观察。
刚写完,何雨柱进来了。
“哥,秦姐她……其实挺可怜的。”他说。
“可怜的人多了。”何雨檩合上本子,“但不能因为可怜,就去占别人便宜。这是两码事。”
他看向弟弟:“柱子,你要记住:善良要有牙齿。没有牙齿的善良,不是善良,是软弱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似懂非懂。
晚上,何雨檩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。
今天的闹剧结束了,但更大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
他能感觉到——易中海不会善罢甘休,许大茂在暗中观察,马胖子那边,老赵应该已经查出点什么了。
这些事,像一根根线,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张网。
而他,就在网中央。
要么破网而出,要么被网困住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,但月光很冷。
像这个秋天的风,凉飕飕的,直往骨头里钻。
何雨檩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。
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
他要做的,就是见招拆招,一步一步,把这个院子,变成讲规矩的地方。
不管多难,不管多少人反对。
他都要做。
因为他是何雨檩。
从战场回来的人。
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