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阎埠贵在院子里等何雨檩跑步回来。
“雨檩,早啊。”他笑眯眯地打招呼。
“三大爷早。”何雨檩擦了擦汗。
“有件事,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阎埠贵说,“咱们院的公共卫生,你值了一周了,感觉怎么样?”
“挺好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阎埠贵顿了顿,“是这样,院里几个老人商量了一下,觉得你工作忙,又要管厂里的事,又要管院里的事,太辛苦。以后卫生值班,你就免了吧。”
何雨檩看了他一眼:“免了?那谁干?”
“我们几个老的轮着来就行。”阎埠贵说,“你专心忙厂里的事。”
“这不合适。”何雨檩说,“院里规矩,每家都要值日。我不能搞特殊。”
“这不是特殊,这是照顾。”阎埠贵赶紧说,“你看你,天天早起跑步,晚上还教柱子认字,够忙的了。这点小事,我们就代劳了。”
何雨檩沉默了一会儿:“三大爷,您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阎埠贵心里一紧,脸上笑容不变:“没有没有,就是体谅你辛苦。”
“那谢谢您的好意。”何雨檩说,“但规矩就是规矩。该我值日,我还值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屋了。
阎埠贵站在原地,笑容僵在脸上。
第一招,失败。
中午,阎埠贵去了食堂。打饭时,他特意排到何雨檩后面。
“雨檩,今天菜不错啊。”他搭话。
“嗯。”
“对了,听说秦淮茹参加街道的柳编副业了?”阎埠贵说,“这事是你牵的线吧?好事啊,帮了她家大忙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
“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,对她家可是雪中送炭。”阎埠贵叹口气,“咱们院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人,就好了。”
何雨檩没接话。
阎埠贵继续说:“不过雨檩啊,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——你帮秦淮茹,院里有人传闲话。说你看她是个寡妇,动了心思……”
何雨檩转过身,看着他:“三大爷,这话是您听谁说的?”
“这个……我也是听人瞎传。”阎埠贵含糊其辞,“你别往心里去,清者自清嘛。”
“那麻烦您告诉传话的人。”何雨檩声音平静,“再让我听见这种话,我就以诽谤罪报警。到时候谁说的,谁负责。”
阎埠贵脸白了。
第二招,又失败。
下午,阎埠贵越想越不对劲。何雨檩那反应,太冷静了,冷静得吓人。一般人听见这种闲话,要么生气,要么解释,要么避嫌。他可好,直接要报警。
这是个硬茬子。
硬的不行,来软的。
傍晚,阎埠贵端着一盘炒花生米,敲开了何雨檩的门。
“雨檩,在家呢?”他笑着进屋,“我老伴炒了点花生,给你和柱子尝尝。”
何雨柱在里屋写字,听见声音出来:“三大爷,您坐。”
“不坐了不坐了,就说几句话。”阎埠贵把盘子放下,“雨檩啊,其实我今天来,是有件事想求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是我小儿子的事。”阎埠贵搓着手,“他在北郊供货站当临时工,干了两年了,想转正。可名额少,竞争大。我听说……你跟街道办的王主任熟?能不能……帮我说句话?”
何雨檩看着他:“三大爷,我跟王主任不熟,就工作接触过两次。”
“那……那厂里呢?”阎埠贵不死心,“你现在是科长,说话有分量。能不能在厂里给他找个活儿?哪怕是临时工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