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十一点半,监控屏幕忽然闪了一下——不是档案室,是走廊。有个黑影从镜头前快速闪过,进了旁边的卫生间。
何雨檩拿起对讲机:“小陈,注意,有人进了技术科大楼。”
“收到。楼外没看见人进来。”
“可能是从其他入口。”何雨檩说,“保持警戒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几分钟后,卫生间的门开了。那个黑影走出来,这次能看清了——是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人,戴着帽子和口罩,看不清脸。身材不高,很瘦,动作灵活。
他走到档案室门口,掏出钥匙,开门进去。
“他怎么能有钥匙?”老孙惊呼。
“复制钥匙不难。”何雨檩冷静地说,“看他要干什么。”
监控屏幕上,那人打开铁皮柜,取出档案袋,倒出图纸。他拿出一支小手电,照着图纸右下角看了很久——那里有何雨檩做的记号,一个极小的红点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确认图纸“没问题”后,他把图纸卷起来,塞进怀里。然后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张纸,放回档案袋——那是一张伪造的工艺流程图,粗看很像,但参数有几处细微的错误。
“果然。”何雨檩说,“他们要掉包。”
那人把档案袋放回铁皮柜,锁好。然后走到暖气管道口,熟练地拆开铁丝网,钻了进去。
信号发射器开始工作——屏幕上的光点,正沿着通风管道缓慢移动。
“他要去哪儿?”老钱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何雨檩拿起对讲机,“所有人注意,目标已携带图纸进入通风管道。小陈,带人封锁所有出口。老赵,盯紧招待所,特别是安德烈的房间。”
“收到!”
“收到!”
光点在屏幕上移动,穿过技术科大楼,进入主楼的地下管道系统,然后……拐向了招待所方向。
何雨檩的心一沉。
果然是安德烈。
光点停在招待所二楼和三楼之间的管道节点,不动了。
“他在等什么?”老孙问。
“等接应。”何雨檩说,“老赵,安德烈在房间吗?”
“在,灯亮着,刚才还看见他在窗前抽烟。”
“继续盯着。”
时间又过去二十分钟。
凌晨十二点十分,安德烈房间的灯灭了。
几乎同时,管道里的光点开始移动,向上,停在安德烈房间的位置。
“行动!”何雨檩下令。
小陈带着人冲进招待所,直扑二楼。老赵踹开安德烈的房门——房间里空无一人,窗户开着,冷风呼呼地灌进来。
“科长,人跑了!”
何雨檩冲进房间,走到窗前。窗台上有脚印,很新。他探头往下看,楼下是片矮树丛,雪地上有一串脚印,通向围墙。
“追!”
他翻身跳出窗户,落在雪地里,顺着脚印追去。小陈和老赵带人跟上。
脚印在围墙边消失了。围墙上有个破洞,不大,但够一个人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