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。
他握紧拳头,慢慢往前走。经过那个阴影时,他猛地转身——
是许大茂。
他蹲在墙角,冻得瑟瑟发抖,看见何雨檩,赶紧站起来:“何……何处长……”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等人。”许大茂眼神躲闪,“何处长,刚吃完饭回来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许大茂搓着手,“何处长,有件事想求您。我以前犯过错,您大人有大量,能不能……放我一马?”
“你指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放电影收黑钱的事。”许大茂声音越来越小,“老赵还在查,说要报厂里处理。何处长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,您能不能跟老赵说说,别报上去了?”
何雨檩看着他:“许大茂,你做错了事,就该接受处罚。我帮不了你。”
“何处长!”许大茂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,“我求您了!要是报上去,我这工作就保不住了!我媳妇刚怀孕,我不能没工作啊!”
何雨檩没动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”
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”许大茂哭起来,“何处长,您给我个机会,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!”
哭声在寂静的胡同里回荡,凄凄惨惨。
何雨檩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起来。明天去保卫处,把事情说清楚,写份深刻的检查。如果态度好,可以从轻处理。但该罚的还得罚,这是规矩。”
许大茂抬起头,满脸泪水:“谢谢何处长!谢谢!”
他爬起来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何雨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里没有丝毫轻松。
今天晚上,一顿饭,两件事。
刘海中的试探,许大茂的求情。
这些都是信号。
他升处长,有人想拉拢,有人想求情,有人想试探他的底线。
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回到院里时,中院还亮着灯。易中海坐在老槐树下,手里拿着个紫砂壶,慢慢喝茶。
看见何雨檩,他点了点头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吃饭了?”
“吃了。”
易中海放下茶壶:“雨檩,你现在是处长了,院里人都为你高兴。但树大招风,你得多注意。”
何雨檩在他对面坐下:“易师傅,有话您直说。”
“刘海中今天请客了吧?”易中海看着他,“他那人,无利不起早。请你吃饭,肯定有所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易中海叹口气,“雨檩,咱们院几十年了,什么人什么脾性,我清楚。刘海中想当官想了一辈子,现在看你上去了,他肯定眼红。你要防着他。”
“谢谢易师傅提醒。”
易中海摆摆手:“我不是为你,是为这个院。你现在出息了,院里人也跟着沾光。但你要是倒了,院里人也跟着丢脸。所以,你得站稳了。”
他说完,拿起茶壶,起身回屋了。
何雨檩一个人坐在树下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今晚的星星很亮,但月光被云遮住了,地上很暗。
就像他现在走的路,看似光明,实则暗流涌动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淬过火。
硬,冷,但可靠。
谁碰,谁就知道。
他站起身,往屋里走。
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一步一步,把这条路走稳。
不管多少试探,多少诱惑,多少陷阱。
他都不会变。
因为他是何雨檩。
是这个时代的守卫者。
是这个国家的,一块砖。
哪里需要,就往哪里搬。
硬,但扛得起。
冷,但守得住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