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檩没看那些礼物:“二大爷,承包食堂要走正规程序。谁有能力,谁上。我说了不算。”
“你说了怎么不算?”刘海中往前凑了凑,“你现在是处长了,厂领导都听你的。只要你推荐,建军肯定能上。”
“我推荐何雨柱。”
刘海中的笑容僵住了:“柱子?他……他能行吗?一个厨子,懂什么管理?”
“厨子不懂管理,但懂做饭。”何雨檩说,“食堂最重要的是什么?是饭菜。饭菜不好,管理再好也没用。”
“建军也懂做饭啊!”
“他懂的是小灶,不是大锅饭。”何雨檩站起来,“二大爷,您的心意我领了,东西拿回去。承包的事,厂里会公平决定。”
刘海中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堆起笑:“好好好,公平决定,公平决定。东西放着,一点心意。”
他起身走了,脚步有些仓促。
何雨柱看着桌上的酒和点心:“哥,这……”
“明天送回去。”何雨檩说,“记住:有些便宜不能占。占了,就说不清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周五,何雨柱把方案做出来了。厚厚一沓,二十多页,从菜单到采购,从人员到管理,写得清清楚楚。字还是歪歪扭扭,但条理清晰。
何雨檩看了一遍,点点头:“可以了。周一我帮你递上去。”
“哥,你说……能成吗?”何雨柱有些紧张。
“成不成,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何雨檩说,“但记住:无论成不成,都要坦然接受。成了,好好干。不成,继续努力。”
周六,何雨檩带着弟弟去了趟菜市场。不是去买菜,是去看行情。
市场里很热闹,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何雨檩在一个菜摊前停下,拿起一把菠菜:“这菜怎么卖?”
“五分一斤。”
“批发价呢?”
摊主看了他一眼:“你要多少?”
“每天一百斤,长期要。”
摊主眼睛亮了:“那便宜,三分五一斤。但要现结,不赊账。”
何雨檩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猪肉摊,豆腐摊,调料摊……一个一个问过去,何雨柱在后面认真记。
“哥,你这是在教我采购?”何雨柱问。
“采购是食堂的关键。”何雨檩说,“菜价每天在变,你要知道行情。哪家的菜新鲜,哪家的肉好,哪家的调料真,都要心里有数。不能光听供货商说,要自己看,自己比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逛完市场,两人坐在路边的小摊吃面。面很普通,但汤很鲜。何雨柱边吃边说:“哥,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。就知道炒菜,别的什么都不管。现在想想,真是傻。”
“不傻,是没人教你。”何雨檩说,“现在学了,不晚。”
面吃完,太阳已经偏西。两人往回走,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。
“哥,”何雨柱忽然说,“要是食堂承包成了,我想……把秦姐招进来。”
何雨檩停下脚步。
“不是照顾她。”何雨柱赶紧解释,“秦姐编柳编,一个月最多挣十几块。来食堂干活,洗菜切菜,一个月能挣三十。她需要这份工作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何雨檩说,“但记住:工作是工作,人情是人情。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“我知道。她要是干不好,我一样说她。”
回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何雨柱继续修改方案,何雨檩在灯下看书。屋里很安静,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,很圆,很亮。
何雨檩放下书,走到窗前。
院子里,易中海在浇花,阎埠贵在算账,贾家三个孩子在玩捉迷藏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但又不一样了。
因为有些人在改变,有些事在发生。
而他,是这些改变的推动者。
也是守护者。
他转身,看着埋头写字的弟弟。
这个傻弟弟,正在努力长大。
努力成为一个有用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食堂承包能不能成……
他相信,只要努力,总会成的。
因为时代在变。
因为人心在变。
因为一切,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虽然慢,但确实在走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