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眼睛红了:“柱子,谢谢你……”
“谢什么,你干活,我给钱,应该的。”何雨柱摆摆手,“去吃饭吧,给你留了份小炒。”
秦淮茹端着饭盒走了。何雨檩看着弟弟:“你让她切菜,不怕别人说闲话?”
“说就说。”何雨柱挺直腰板,“秦姐干活实在,刀工也好,凭什么不用?就因为她是个寡妇?哥,你说过的,做人要讲规矩,但不能不讲人情。秦姐真需要这份工作,我能帮,为什么不帮?”
何雨檩没说话,拍了拍弟弟的肩膀。
下午,何雨柱继续忙。清点库存,订明天的菜,安排人手。大壮跟在他后面,学着他记账、算成本。
“师傅,这白萝卜,批发价三分五一斤,咱们卖菜用得着这么好的吗?买次一点的,能省不少钱。”
“次一点的?”何雨柱拿起一根萝卜,“你看这根,水灵,没糠心。次一点的,看着便宜,但出菜率低,味道也差。省那点钱,丢了口碑,不值。”
大壮挠挠头:“还是师傅想得远。”
“不是我想得远,是得对得起良心。”何雨柱把萝卜放下,“工人干一天活,累得很。吃口好菜,喝口热汤,是应该的。咱们不能糊弄。”
傍晚,食堂关门。何雨柱把今天的账又算了一遍,确认无误,才锁门回家。
路上遇到刘海中,他正背着手溜达。看见何雨柱,停下脚步:“柱子,听说食堂今天改得不错?”
“还行。”何雨柱点头。
“我那侄子建军,也想来食堂帮忙。”刘海中笑着说,“他做过生意,会算账,能帮你管管事。”
何雨柱脚步没停:“二大爷,食堂现在人够了。等缺人了再说。”
“哎,你这孩子……”刘海中在后面喊,何雨柱已经走远了。
回到家,何雨柱累得瘫在椅子上。何雨檩递过一杯水: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“累,但踏实。”何雨柱喝了口水,“哥,我今天才明白,什么叫责任。三千人吃饭,不能马虎。菜好不好,油够不够,盐多不多,都得想着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以前我就管炒菜,别的不管。现在不行了,什么都得管。采购,库存,人手,账目……哪样出问题都不行。”
“知道累就好。”何雨檩说,“这才第一天。以后问题会更多,困难会更大。你要有准备。”
“我有准备。”何雨柱坐直身子,“哥,我不怕。我能行。”
何雨檩看着弟弟。灯光下,那张圆脸有了棱角,眼睛里有光。
是真的长大了。
夜里,何雨柱躺在床上,却睡不着。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,回放今天的一切:灶火,油香,工人的笑脸,账本上的数字……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父亲还在时,说过一句话:“柱子,人这一辈子,得有点奔头。有了奔头,再累也值。”
现在,他有了奔头。
要把食堂办好,让工人们吃好饭。
要挣钱,让跟着自己的人过得好点。
要让大哥知道,他这个弟弟,不只会炒菜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。
何雨柱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明天,还要早起。
还要去菜市场,看行情,挑好菜。
还要炒菜,算账,管人。
累,但值。
因为他不再是傻柱了。
他是何师傅。
是食堂的承包人。
是有了奔头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