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。”
“太规矩了。”金考官看着他,“每一道菜,都按标准做,一点不差。这是优点,也是缺点。厨师不是机器,得有想法,有变化。你以后想往更高走,得改改。”
何雨柱愣了愣,然后鞠躬:“谢谢考官指点。”
考试结束,成绩要等一周才公布。何雨柱收拾工具时,王师傅凑过来:“柱子,考得怎么样?”
“考官说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师傅拍拍他的肩,“等你过了三级,咱们就是平级了。以后多交流。”
“一定。”
走出同春楼时,雪已经停了。阳光照在雪地上,刺眼。何雨檩在门口等他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考官说过了。”何雨柱说,“但说我太规矩,没想法。”
“这是实话。”何雨檩和他并肩走着,“你在食堂干了十年,学的都是标准做法。但厨师和匠人一样,到了一定程度,就得有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有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何雨檩说,“先把手艺练精,再谈变化。就像打仗,先学会用枪,再学战术。”
回到厂里,食堂已经忙起来了。何雨柱换了衣服就进后厨,开始准备午饭。
今天有小炒窗口,做水煮肉片。肉要选里脊,切薄片,上浆。豆瓣酱要剁细,炒出红油。配菜是豆芽和青菜,焯水垫底。
何雨柱站在灶台前,忽然想起金考官的话:太规矩了。
他看着锅里的红油,想了想,又多放了一勺自己调的辣椒粉。不是四川的辣,是北方的香辣。又加了一小撮花椒,不是麻,是香。
肉片下锅,滑散,变色就捞出,铺在配菜上。然后烧热油,浇在表面的辣椒和花椒上,“滋啦”一声,香气四溢。
中午开饭时,水煮肉片成了最受欢迎的菜。工人们排着队打,都说今天的味道不一样,更香,更过瘾。
何雨柱尝了一口,确实不一样。辣味更醇厚,香味更浓。是他自己的味道。
原来,变化就是这么来的。
下午,何雨柱去菜市场。今天要订下周的菜。他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看,挑,比价。走到肉摊时,摊主老赵叫住他:“何师傅,今天有新鲜的排骨,要不要?”
何雨柱看了看,排骨确实好,肉厚,骨头小。“什么价?”
“给您算便宜,八毛一斤。”
“七毛五。”何雨柱说,“我要五十斤,长期要。”
“七毛八,最低了。”
“七毛六。”何雨柱看着他,“老赵,我每周从你这拿肉,不是一天两天。价钱公道,咱们长期合作。”
老赵想了想,一咬牙:“行,七毛六!”
订完菜,何雨柱往回走。路过一个卖豆腐的摊子,摊主是个老太太,豆腐做得特别嫩。他停下来:“大娘,豆腐怎么卖?”
“三分一块。”
“我每天要五十块,您能送吗?”
老太太眼睛亮了:“能送,能送!我给你挑最好的!”
回到食堂,何雨柱把今天的账算了算。小炒窗口的收入比昨天多了二十块,大锅菜的剩菜少了。成本控制住了,利润在涨。
他翻开本子,在新的一页上写:下周菜单。想了想,在“水煮肉片”后面加了个括号:(何氏改良版)。
然后笑了笑。
原来,有自己的东西,感觉这么好。
晚上回家,何雨檩问他:“考级的事,有把握吗?”
“有。”何雨柱说,“就算这次不过,下次我也能过。因为我一直在进步。”
何雨檩看着弟弟,点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”
夜里,何雨柱躺在床上,脑子里不再是今天的考试,而是下周的菜单。水煮肉片可以再做,但得换换配菜。加什么好呢?木耳?还是豆腐皮?
他想着想着,睡着了。
梦里,他站在一个很大的厨房里,灶火很旺,锅里煮着什么东西,香味飘得很远很远。
他走过去,拿起勺子,尝了一口。
是他自己的味道。
独一无二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