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归物价局管。”李同志说,“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。”
她打了个电话,说了几句,挂掉后对何雨檩说:“物价局的同志说,企事业单位内部食堂的水电煤气费,可以参照民用标准,但要单位自己申请。”
“怎么申请?”
“打报告,说明情况,附上相关材料。”
何雨檩心里有了底。他谢过李同志,回到厂里,直接去了财务科。
老张看见他,头都大了:“何处长,您又来了……”
“张科长,我想问问,食堂如果按民用标准交费,需要什么手续?”
“这个……得打报告,厂里批准,然后去自来水公司、供电局、煤气公司办手续。”
“报告怎么写?”
老张无奈,拿出一份空白表格:“填这个,附上食堂的承包合同、营业执照复印件,还有厂里的证明。”
何雨檩接过表格:“谢谢。”
从财务科出来,他去了食堂。何雨柱正在准备晚饭,看见他,擦了把手过来。
“哥,怎么样了?”
“有办法了。”何雨檩把表格递给他,“填这个,申请按民用标准收费。”
何雨柱看了看:“这能行吗?”
“试试看。”何雨檩说,“但光填表不行,还得有理由。你把食堂承包后的变化写出来:菜价没涨,质量提高,工人满意度上升。还有,你安排了几个下岗职工,这也符合政策。”
“我写!”何雨柱眼睛亮了,“我这就写!”
“别急。”何雨檩按住他,“写清楚,写具体。数据要准,例子要实。写好了给我看,我帮你改。”
“好!”
接下来的两天,何雨柱白天忙食堂,晚上写材料。何雨檩帮他修改,补充。材料写了十页,从承包背景到具体措施,从经济效益到社会效益,写得清清楚楚。
第三天上午,材料准备好了。何雨檩带着何雨柱,去了厂办。
李为民正在看文件,看见他们,摘下眼镜:“来了?”
“李主任,这是我们申请按民用标准收费的材料。”何雨檩把材料放在桌上,“请您审阅。”
李为民拿起材料,翻了翻。看得很慢,很仔细。看完后,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写得不错。”他说,“但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。要上会讨论。”
“什么时候上会?”
“下周厂务会。”
“那这周的费用……”
“先按原来的标准交。”李为民说,“如果会上通过了,多交的部分可以退。”
何雨檩点点头:“好。但我们希望,在结果出来之前,不要再有谣言传播。这对食堂的经营影响很大。”
“这个我会处理。”
从厂办出来,何雨柱小声问:“哥,能成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何雨檩说,“但该做的都做了。剩下的,看天意。”
回到保卫处,老赵来了新消息。
“处长,查清楚了。”老赵关上门,“王建国是李国栋的远房表弟。李国栋进去后,他一直在活动,想把后勤科抓在手里。这次食堂的事,就是他搞的鬼。”
“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老赵掏出一沓纸,“这是他跟几个供货商往来的记录,里面有些账目不对。还有,他去年装修房子,花了三千多,凭他的工资,根本不够。”
何雨檩翻看着那些记录。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“这些材料,先收好。”他说,“等时机到了,有用。”
“要不要现在报上去?”
“不急。”何雨檩看着窗外,“打蛇要打七寸。现在动他,没用。等他自己跳出来,再一网打尽。”
老赵点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晚上,何雨檩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材料交了,证据有了,接下来就是等。
等厂务会的结果。
等王建国下一步的动作。
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,自己露出马脚。
他知道,这场仗还没完。
但他有耐心。
因为在战场上,耐心有时候比勇气更重要。
窗外,月亮又圆了。
月光照在雪地上,一片银白。
像他走的路,虽然冷,但干净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