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继续进行。第二天,调查组去了菜市场,核实采购价。摊主们都说,何师傅买得多,但从不压价,现钱现结,是难得的好主顾。
第三天,调查组找了食堂的帮厨谈话。大壮第一个说:“何师傅对我们好,工资涨了,伙食也好。我们愿意跟他干。”
秦淮茹说:“我以前没工作,是何师傅给我机会。我干活,他给钱,公平。”
连刘海中,被叫来问话时,也支支吾吾:“建军是想承包,但没成……这个,正常竞争嘛……”
调查进行了五天。第五天下午,调查组开会。老陈主持会议,老张汇报账目核查情况,赵科长旁听。
“经过调查,举报信反映的问题,基本不属实。”老陈说,“食堂承包程序合法,账目规范,菜价合理,不存在违规操作。至于利用关系打压竞争对手——何雨檩同志有建议权,但决定权在厂务会。这个不违规。”
老张补充:“账目我仔细核对了,没问题。采购价我也去市场问了,属实。”
赵科长最后发言:“我是上级派来监督的。整个调查过程公开透明,结论客观公正。我同意调查组的意见。”
散会后,老陈找到何雨檩:“何处长,调查结果明天公布。举报信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“举报人是谁?”何雨檩问。
“匿名信,查不到。”老陈顿了顿,“但这种事,以后可能还会有。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调查结束的消息很快传开了。食堂的生意不但没受影响,反而更好了。工人们都说,何师傅经得起查,信得过。
但何雨檩知道,事情没完。
举报信只是第一招。接下来,还会有第二招,第三招。
得把幕后的人揪出来。
晚上,他把老赵叫到办公室。
“王建国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“这几天他特别老实。”老赵说,“但昨天下午,他去了一趟刘海中的家,待了一个多小时。”
“刘海中……”何雨檩想了想,“举报信里提到打压竞争对手,说的就是刘建军。这封信,很可能就是他们搞的。”
“要不要动他?”
“再等等。”何雨檩说,“等他自己跳出来。”
正月二十八,厂务会终于召开了。食堂费用的事,重新提上议程。
李为民主持会议:“调查结果大家都看到了,食堂没问题。费用的事,何雨柱同志申请按民用标准收费,大家什么意见?”
刘海中第一个发言:“我觉得还是应该按商业标准。食堂承包了,就是商业行为。要是都照顾,那还改什么革?”
几个中层干部附和。
何雨檩站起来:“我反对。食堂虽然是承包,但服务对象是厂里工人,不是对外营业。而且,食堂安排了下岗职工,符合政策扶持条件。按民用标准收费,合情合理。”
双方争执不下。
最后,李为民拍板:“这样吧,折中一下。食堂按工商业标准收费,但厂里给予补贴,补贴金额相当于差价的一半。这样既符合规定,又照顾了实际情况。”
散会后,何雨檩找到李为民:“李主任,这个结果,食堂能接受。但我想知道,举报信的事,就这么算了?”
“匿名信,查不到人,能怎么办?”
“我能查到。”何雨檩说,“但需要您的支持。”
李为民看着他:“雨檩,有些事,差不多就行了。揪着不放,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但如果不揪出来,下次还会有人举报,还会有人捣乱。”何雨檩说,“李主任,厂里的风气,该正一正了。”
李为民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你想查就查吧。但要有证据,要合规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从厂办出来,何雨檩看着阴沉的天。雪又要来了。
但这一次,他不会再等。
他要主动出击。
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,一个个揪出来。
让这个厂,这片天,干净一点。
这是他这个退伍兵,该做的事。
也是必须做的事。
不管多难。
不管多少人拦着。
他都会做。
因为他是何雨檩。
是这个厂的门。
是这道防线。
谁想破坏,就得先过他这一关。
而这一关,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