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旧的，开始新的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厂区里，机器重新运转起来，工人们各就各位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，但又不一样了。
因为有些毒瘤，被切除了。
虽然会痛，但会长好。
正想着，门被推开了。何雨柱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哥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听说……刘海中被抓了。”何雨柱走进来，“是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他真的贪污?还破坏设备?”
“嗯。”
何雨柱低下头，半天没说话。最后抬起头时，眼泪掉下来了：“哥，我想不通……他在厂里干了三十年，怎么会……”
“人都会变。”何雨檩递过一张纸巾，“有的人变好了，有的人变坏了。刘海中选择了坏的那条路，就得承担后果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何雨柱擦了擦眼泪，“哥，你说咱们厂，还会好吗?”
“会。”何雨檩看着他，“因为有你在，有我在，有那么多认真工作的工人在。我们都在努力，厂子就会好。”
何雨柱用力点头：“对，我们会努力的!”
他走了，脚步比来时坚定了些。
何雨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有些感慨。
这个傻弟弟，在长大。
在变得坚强。
这就够了。
下午，厂里开了全体干部大会。李为民主持，市纪委的孙处长也参加了。
会上公布了王建国和刘海中案的情况。当听到贪污金额达到两百万时，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同志们，”李为民站起来，声音沉重，“发生这样的事，是我的失职，是厂领导班子的失职。我们要深刻反省，要吸取教训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但更重要的是，我们要向前看。毒瘤切除了，伤口要愈合。从今天起，厂里要开展全面的整顿工作。财务要公开，采购要透明，管理要规范。我们要让红星轧钢厂，重新变成一个干净、正气的地方。”
掌声响起来，开始稀稀拉拉，后来变得热烈。
何雨檩坐在台下，看着台上的李为民。这个老领导，头发白了一大半，背也有些驼了。但此刻，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也许，他真的想改变。
散会后，李为民把何雨檩叫到办公室。
“雨檩，这次多亏了你。”他亲自倒了杯茶，“但接下来的整顿工作，会更难。涉及的人多，关系复杂，你要有准备。”
“我有准备。”
“好。”李为民看着他，“厂党委研究过了，决定让你担任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，组长是我。你有权调查厂里任何部门，任何人。”
“谢谢组织信任。”
“不是信任，是责任。”李为民拍拍他的肩，“雨檩，这条路不好走。但我相信，你能走好。”
从厂办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何雨檩走在回院的路上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到胡同口时，他停下脚步。
易中海站在老槐树下，背着手，看着天。
“易师傅。”
易中海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雨檩，你这次……动静太大了。”
“该动就得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易中海走过来，“但你要小心。刘海中虽然进去了，但他那些徒弟，那些关系，还在。他们会记恨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怕。”易中海顿了顿，“但有时候，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。你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谢谢易师傅提醒。”
易中海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：“雨檩，你是个好样的。咱们院，有你这样的年轻人，是福气。”
何雨檩站在原地，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知道，易中海说的是实话。
接下来的路，会更难走。
但他不会停。
因为他是何雨檩。
是这个厂的门。
是这道防线。
谁想破坏，就得先过他这一关。
而这一关，不好过。
但他会守住。
一直守。
直到这个厂，这片天，彻底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