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何雨檩和小陈开车来到古玩城附近。街道已经安静下来，店铺大多关了门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，把树影投在地上，像一幅幅抽象画。
“我在街口等你。”小陈说，“有情况，按这个。”他递给何雨檩个微型报警器，按下后能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谢谢。”何雨檩接过，放进内袋。
九点五十，他走向三宝阁。卷帘门关着，但旁边的小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，店里没开灯，只有里屋透出微弱的光。
“马老板？”何雨檩低声叫。
帘子掀开，马三探出头，脸色苍白：“进来。”
里屋点了盏台灯，光线昏暗。马三面前放着个牛皮纸袋，鼓鼓囊囊的。
“东西在这儿。”他把纸袋推过来，“名单，照片，还有……还有几份交易记录。”
何雨檩接过，打开。里面厚厚一沓，有手写的名单，有照片，甚至还有几份录音带。
“这些都是……”
“都是我留的后手。”马三苦笑，“干我们这行，不留点保命的东西，早死了。”
何雨檩快速翻看名单。上面有十几个人名，职务从处长到老板都有，送的东西从字画到玉石，甚至还有金条。金额估算下来，超过三百万。
“这些东西，张宏都收下了？”
“收了。”马三点头，“他有个别墅，在城西，专门放这些。钥匙在他小舅子手里，我这儿有地址。”
他递过一张纸条。何雨檩记下地址，正要继续问，外面突然传来刹车声。
马三脸色一变：“有人来了！”
何雨檩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街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，车上下来五六个人，直奔三宝阁而来。
“是张宏的人！”马三声音发抖，“他知道了！他知道了！”
“从后门走。”何雨檩抓起纸袋，“快！”
两人冲向后门。刚打开门，就看见巷子里站着两个人，手里拿着棍子。
“马三，张厅长请你喝茶。”其中一人说。
马三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何雨檩扶住他，同时按下报警器。
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。巷子里的两个人愣了下，随即冲过来。
何雨檩把马三往后一推，迎上去。第一个人抡起棍子砸过来，他侧身躲开，右手抓住对方手腕，用力一拧。棍子脱手，那人惨叫。
第二个人趁机扑上来，何雨檩一脚踹在他肚子上，对方踉跄后退。但这时，前面的人也冲进来了，把后门堵死。
四个人，前后夹击。
何雨檩背靠墙壁，手里拿着刚夺过来的棍子，眼睛扫视着对方。马三缩在墙角，瑟瑟发抖。
“兄弟，别多管闲事。”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道疤，“把东西和马三留下，你走。”
“东西不能给。”何雨檩说。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光头一挥手，“上！”
四个人同时扑上来。何雨檩抡起棍子，砸在最前面那人肩膀上，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但另外三个已经近身，拳头、棍子一起招呼过来。
何雨檩左臂伤口还没完全好，动作慢了一拍，肩膀上挨了一棍，火辣辣地疼。他咬牙，棍子横扫，逼退两人，但第三个人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