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巷口传来吼声：“警察！不许动！”
小陈带着几个人冲进来，手里举着枪。光头等人愣住了，随即转身想跑，但巷子两头都被堵死了。
“抱头！蹲下！”小陈喝道。
几个人乖乖蹲下。何雨檩松了口气，肩膀上的疼痛此刻清晰起来。
“何科长，没事吧？”小陈跑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何雨檩摇头，看向马三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马三还缩在墙角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何雨檩走过去，蹲下身：“马老板，没事了。”
马三抬头，眼睛里有泪：“他们……他们真要杀我。”
“现在安全了。”何雨檩扶他起来，“东西我拿到了，你放心，你的家人我们会保护。”
回到纪委，已经是凌晨一点。赵卫国还在办公室等着，看见何雨檩进来，立刻站起来：“受伤了？”
“皮外伤。”何雨檩把纸袋放在桌上，“东西拿到了。还有，张宏派人来灭口，被我们抓了现行。”
赵卫国打开纸袋，快速翻阅，越看脸色越凝重：“三百万……这个张宏，胃口真大。”
“主任，现在证据确凿，可以动他了吧？”何雨檩问。
赵卫国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还不够。这些证据，只能证明马三行贿，不能直接证明张宏受贿。张宏可以说，他收的那些东西，都是仿品，不值钱。或者说，他不知道马三的行贿行为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赃物。”赵卫国说，“马三说的那个别墅，里面肯定有东西。只要找到，人赃并获，他就没法抵赖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赵卫国叫住他，“别墅那边，肯定有人守着。张宏知道马三出事了，一定会转移赃物。我们要快，但也要合法——需要搜查令。”
“搜查令什么时候能下来？”
“我已经申请了，最快明天上午。”赵卫国看了看表，“现在是凌晨一点，还有七个小时。这七个小时，张宏可能会狗急跳墙。”
他拿起电话，拨了个号码：“孙建国吗？你马上带人去张宏家附近盯着，看他有没有动静。对，二十四小时监控。”
放下电话，他对何雨檩说：“你先去处理伤口，休息一下。明天搜查令下来，你带队去别墅。”
“是。”
从办公室出来，何雨檩去医务室简单包扎了肩膀。回到宿舍时，已经是凌晨两点。他躺在床上，却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事。
张宏会怎么应对？销毁证据？转移赃物？还是……跑？
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，只有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，像这座城市不眠的眼睛。
何雨檩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休息。明天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但他不知道，此时的张宏，正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本护照和几张机票。
机票的目的地，是香港。
而护照上的名字，不是张宏。
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