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下开机键,居然还有电。屏幕亮起,需要密码。
何雨檩试了孙莉的生日,不对。又试了孙建国的生日,还是不对。他想了想,输入“199410”——照片上的日期。
手机解锁了。
里面只有一条短信,发送时间是三天前晚上十一点,来自一个香港号码:“明天老地方见,有事商量。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收件人回复:“好,几点?”
“下午三点,铜锣湾时代广场,星巴克。”
对话到此为止。发送时间正是孙莉失踪前一天。
何雨檩把手机也收好,正准备离开,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——很轻,但很急促。不止一个人。
他立刻关掉手机屏幕,闪身躲进衣柜。柜门刚合上,房门就被打开了。
两个男人走进来,脚步很重。
“妈的,那丫头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?”一个粗嗓门说。
“再找找,老板说了,必须找到。”另一个声音年轻些。
两人开始在屋里翻找。抽屉被拉开,东西扔在地上。何雨檩透过衣柜门的缝隙,看见两个身影——都穿着黑色衣服,一个高瘦,一个矮壮。
“没有啊,都找遍了。”高瘦的说。
“床底下呢?”
一阵翻动声。
“也没有。你说……会不会她带走了?”
“带去哪儿?她人都在我们手里了,还能藏哪儿?”
矮壮的男人骂了句脏话:“继续找。老板说了,那东西很重要,找不到,咱俩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两人又翻找了一会儿,突然,矮壮的男人说:“等等,这床垫……好像被人动过。”
何雨檩心里一紧。他刚才翻床垫找手机,虽然尽量恢复了原样,但细微的痕迹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高瘦的男人声音冷下来,“搜!可能还在屋里。”
脚步声朝衣柜走来。
何雨檩握紧拳头,全身肌肉绷紧。衣柜空间狭小,没有退路,只能硬拼。
就在手即将碰到柜门的瞬间,楼下突然传来警笛声——由远及近,停在小区门口。
两个男人动作一僵。
“条子?”矮壮的说。
“快走!”高瘦的拉开门,两人匆匆离开。
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。何雨檩等了几秒,才推开柜门出来。他走到窗边,看见那两人钻进一辆黑色轿车,迅速驶离。
警笛声还在响,但警车没有开进小区,只是在门口停了一下,又开走了。
是老陈安排的?还是巧合?
何雨檩来不及细想,快速离开房间,下楼。老陈的车还在街对面,他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怎么样?”老陈问。
“有人来过,在找东西。”何雨檩把照片和手机递给老陈,“孙莉认识陈志豪,失踪前约他在香港见面。”
老陈看了照片,脸色凝重:“这就麻烦了。如果她是自愿去的,我们很难通过正式渠道要人。”
“但她手机里的对话,看起来像是普通见面,不像是胁迫。”何雨檩说,“陈叔,能不能查查这个香港号码?”
“可以,但要时间。”老陈发动车子,“先离开这儿,刚才那两个人可能还会回来。”
车子驶出小区,汇入夜晚的车流。深圳的夜景璀璨如星海,高楼上的霓虹灯变幻着色彩。但何雨檩无心欣赏,他看着窗外,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发现。
孙莉和陈志豪是什么关系?她在替陈伯做事?还是被利用了?
如果是前者,那孙建国的威胁可能不是来自陈伯,而是来自……他自己的女儿?
这个念头让何雨檩背脊发凉。
手机震动,是赵卫国发来的加密信息:“雨檩,刚收到香港那边的消息,陈伯明天下午要在他的茶楼见一个重要客人。我怀疑……可能就是韩建国的人。你要不要冒险去一趟?”
何雨檩盯着手机屏幕,指尖在按键上悬停。
去香港,等于闯进陈伯的老巢。不去,可能错过关键线索。
他想起母亲苍白的脸,想起孙建国插满管子的样子,想起那些被调换的文件,想起今晚在孙莉家遇到的两个男人。
然后他按下回复键:
“去。给我地址和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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