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接到香港那边的密报,”赵卫国压低声音,“陈伯已经下令,要找到孙莉,死活不论。他认为孙莉杀了陈志豪,可能是为了灭口——陈志豪知道太多他父亲和韩建国之间的事。”
何雨檩背脊发凉。如果真是这样,孙莉现在就是黑白两道都在追杀的目标。她一个女孩,能躲到哪里?
“主任,我需要去香港。陈伯的茶楼,我必须去。”
“现在去等于送死。”赵卫国说,“陈志豪刚死,陈伯正在暴怒中,他茶楼周围肯定布满了眼线。你一去,就会被认出来。”
“但我必须找到孙莉。她是关键证人,可能知道陈伯和韩建国之间所有的交易细节。”
“让老陈安排。”赵卫国说,“他有渠道,可以让你秘密过境。但雨檩,你要答应我,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撤回来。证据可以再找,命只有一条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何雨檩看向老陈。老陈掐灭烟,点点头:“我有办法。但何同志,你得听我安排。香港不比深圳,那是陈伯的地盘。一步走错,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我听你的。”
老陈的车没有回市区,而是开向了更偏僻的郊区。路越来越窄,灯光越来越少,最后停在了一个废弃的码头边。几艘破旧的渔船搁浅在滩涂上,随着潮水轻轻摇晃。
“从这里走。”老陈下车,指着其中一艘稍微新点的渔船,“船老大会送你到香港西贡,那边有人接应。记住,到了香港,用这个。”
他递给何雨檩一部新手机,很老款的按键机。
“只能打一个号码,就是我。用完就扔。你在香港的身份是货船水手,证件都在包里。如果被盘问,就说船坏了,上岸修船。”
何雨檩接过手机和包,里面有一套旧工装,还有一本皱巴巴的船员证。照片是他,但名字是“李强”。
“船老大可靠吗?”
“跟了我十几年,可靠。”老陈拍拍他的肩,“何同志,保重。找到孙莉,就带她回来。如果找不到……至少你自己要回来。”
何雨檩点点头,走向那艘渔船。船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示意他上船。
发动机突突响起,渔船缓缓离开岸边,驶入黑暗的海面。深圳的灯火在身后渐远,香港的山影在前方浮现。何雨檩坐在船舱里,看着漆黑的海水,感觉像在驶向一个无底深渊。
一小时后,渔船在西贡一个偏僻的小码头靠岸。岸上已经有人在等,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,手里拿着个手电筒。
“李强?”女人用粤语问。
“是。”何雨檩用生硬的粤语回答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女人带他上了一辆旧面包车,车子在狭窄的村道上行驶。窗外是香港的郊野,远处有零星的灯光,更多的是黑暗。
“陈伯的茶楼在九龙城,但现在去不了。”女人开口,这次用的是普通话,“那边全是人,都在找孙莉。你要找她,得去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?”
“陈志豪的公寓。”女人说,“他在跑马地有个公寓,很少人去。孙莉如果还活着,可能会躲在那儿——那里有陈志豪留下的东西,可能是保命符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女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:“我是孙莉的朋友。她来香港前,给我打过电话,说如果她出事,让我帮她。”
何雨檩心头一动: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她在帮陈志豪整理一些文件,关于他父亲和内地官员的交易记录。陈志豪想用这些文件威胁他父亲,让他放手,让他过正常人的生活。”女人声音低沉,“但陈伯发现了,要收回那些文件。孙莉说,如果她出事,文件在跑马地公寓的保险箱里。”
“密码呢?”
“她说密码是陈志豪的生日,倒过来写。”女人顿了顿,“但我猜……陈伯的人应该已经去过公寓了。如果文件还在,早就被拿走了。”
车子驶入市区,高楼大厦逐渐增多。跑马地是香港的高档住宅区,夜晚依然灯火通明。面包车停在一栋三十多层的大厦附近,女人指了指其中一扇窗户。
“23楼B座。但我不能上去,大厦有监控,我进去会被认出来。”
何雨檩点头,推门下车。他穿着工装,背着工具包,看起来像个维修工。走进大厦大堂时,保安看了他一眼,没拦——这个时间常有维修工进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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