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光在床下停了停。阿虎蹲下身，朝床下看——
就在这一瞬间，何雨檩从衣柜里冲出来，扳手狠狠砸在阿虎后脑勺上。阿虎闷哼一声，扑倒在地。另外两人反应过来，一个掏刀，一个掏枪。
何雨檩没给他们机会。他踢飞了拿刀人的手腕，刀掉在地上。同时身体一矮，躲过拿枪人的瞄准，扳手横扫，砸在那人膝盖上。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拿枪人惨叫倒地，枪脱手飞出。何雨檩捡起枪，指向剩下的那人。
“别动。”
那人举着手，脸色惨白。
何雨檩走到阿虎身边，他还没死，但已经昏迷。何雨檩从他口袋里摸出车钥匙、手机，还有……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他母亲，在四合院门口买菜的画面，拍摄时间是三天前。
何雨檩握紧照片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把照片塞进口袋，看向那个还站着的小弟。
“陈伯在哪儿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何雨檩扣动扳机，子弹打在对方脚边，地板炸开一个洞。
“茶楼！在茶楼！”小弟吓得瘫倒在地，“老板在茶楼等消息……他说……说拿到账本后，就去内地，处理最后的事。”
最后的事。何雨檩心头一凛。韩建国明天要去北京，陈伯也要去内地——他们要见面？还是要灭口？
他走到床边，扶出孙莉。孙莉脸色更白了，但眼神很清醒。
“能走吗？”
“能。”孙莉咬牙站起来，一只脚悬空。
何雨檩扶着她，走向门口。经过那个小弟时，他停下脚步。
“告诉陈伯，账本在我手里。想要，让他自己来拿。”
说完，他扶着孙莉走出公寓，进入电梯。电梯下行时，孙莉靠在他肩上，声音微弱：“你……你真是我爸的朋友？”
“我叫何雨檩，省纪委的。”何雨檩说，“你父亲把你的事告诉我了。”
孙莉哭了，无声的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：“我对不起我爸……我骗了他。我说我在深圳好好工作，其实……其实我一直在帮陈志豪做事。他说，做完这一次，就带我走，去国外……”
“陈志豪爱过你吗？”
孙莉沉默了很久，才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也许爱过，也许只是利用。但至少……他最后想把账本交出去，想结束这一切。”
电梯到达一楼。何雨檩扶着孙莉走出大堂，外面停着阿虎他们的车——一辆黑色奔驰。他用钥匙打开车门，把孙莉扶进后座，然后坐进驾驶室。
车子启动，驶入夜色。何雨檩看了眼后视镜，孙莉蜷缩在后座上，像一片枯叶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她问。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何雨檩说，“然后……去茶楼。”
“你要去找陈伯？”
“对。”何雨檩握紧方向盘，“账本在我手里，他一定会来。而我，要在他去内地之前，拦住他。”
车子在九龙城的街道上穿行。夜晚的香港依然喧嚣，霓虹灯闪烁，行人如织。但在这片繁华之下，暗流已经涌到了表面。
何雨檩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U盘，那个沾满孙莉鲜血的存储设备。
这里面，可能装着扳倒韩建国的所有证据。
也可能装着……他自己的死亡通知书。
他踩下油门，车子加速，驶向九龙城最深处的那栋老茶楼。
那里，陈伯正在等着。
等着账本，或者……等着收尸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