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 茶楼对峙(1 / 2)

茶楼所在的整条街空得令人心悸。

何雨檩放慢车速,透过挡风玻璃扫视街道两侧。所有店铺的卷帘门都拉下了,招牌灯熄灭,连24小时便利店也关了门。街灯昏黄的光晕下,只有落叶在夜风中打旋。这条平时喧嚣嘈杂的夜市街,此刻寂静如墓园。

只有那栋三层老茶楼灯火通明。

楼是旧式骑楼建筑,红木门窗,金字招牌“陈记茶楼”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门口左右各站五名黑衣人,清一色黑西装,背手而立,像两排雕塑。他们目光平视前方,对驶近的黑色奔驰毫无反应。

茶楼三楼临街的窗户开着,一个老人坐在窗边的茶台前,正慢条斯理地斟茶。距离太远,看不清面容,但何雨檩能感觉到那道目光——像鹰隼锁定猎物,冰冷而专注。

老人端起茶杯,朝街上的车子方向举了举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何雨檩没立刻接。他看向后座,孙莉蜷缩着,脸色惨白如纸,但眼睛死死盯着茶楼窗户。

“他看见我们了。”孙莉声音发抖。

“他知道我们会来。”何雨檩松开方向盘,手心全是汗。他掏出手机,赵卫国的消息在屏幕上跳动:“韩建国车队已过皇岗口岸,四辆车,十二个人。有消息称他带了重要文件,可能要在香港销毁。边防已经接到通知,但拦截需要程序和时间。雨檩,无论如何,不能让陈伯和韩建国见面!”

何雨檩回复两个字:“明白。”

他关掉手机,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有海风的咸腥,还有茶楼飘出的檀香味,混合成一种诡异的气息。

“你在车里等我。”他对孙莉说,“锁好车门,别出来。”

“你要进去?”孙莉抓住前座靠背,“何雨檩,那是陈伯的老巢!你一个人……”

“我一个人,他才会见我。”何雨檩打断她,“如果他真想杀我,刚才在街上就可以动手。”

他推开车门,夜风灌进来,吹得他夹克猎猎作响。肩膀的伤口在冷风刺激下刺痛,但他挺直腰背,走向茶楼。

门口的黑衣人没有任何阻拦动作,只是目光随着他移动。其中一人微微侧身,做了个“请进”的手势。何雨檩跨过门槛,茶楼内部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——

一楼大堂空无一人,几十张茶桌整齐排列,茶具摆放得一丝不苟,但所有椅子都空着。空气中檀香味更浓了,混合着陈年木料的霉味。楼梯在深处,木制扶手磨得油亮。

他踏上楼梯,脚步声在空旷的茶楼里回荡。二楼同样是空荡荡的大堂,只有尽头一张茶桌旁坐着一个中年人——郑文远,张宏的律师。

郑文远抬起头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:“何科长,又见面了。”

“郑律师也在。”何雨檩停下脚步,“为谁工作?陈伯?还是韩建国?”

“为客户工作。”郑文远推了推眼镜,“何科长,听我一句劝,把东西留下,现在离开还来得及。有些事,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。”

“如果我非要改变呢?”

郑文远叹了口气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过来:“这是你的逮捕令。香港警方签发的,罪名是非法入境、非法持有武器、涉嫌谋杀陈志豪。只要陈伯一个电话,你就会被关进香港的监狱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
何雨檩瞥了眼文件,印章和签名看起来都是真的。但他笑了:“郑律师,如果陈伯真能通过合法渠道抓我,就不会让你在这里等我了。他需要我手里的东西,所以才会和我谈。”

郑文远脸色微变。

何雨檩不再理他,继续上楼。三楼只有一间大茶室,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,茶室很大,四面都是博古架,摆满古董和茶具。中央一张巨大的根雕茶台,陈伯坐在主位,正在泡茶。

和照片上一样,微胖,唐装,佛珠。但真人更显苍老,眼袋很深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
“何雨檩同志,请坐。”陈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,语气平和得像在招呼老友。

何雨檩在茶台对面坐下。茶台很宽,两人隔着三米距离。陈伯倒了一杯茶,用茶夹推过来。茶汤金黄,香气扑鼻。

“武夷山大红袍,三十年陈。”陈伯说,“内地现在喝不到这么纯的了。”

何雨檩没碰茶杯。

陈伯笑了笑,也不勉强,自己端起一杯,细细品了一口:“何同志,我儿子死了。”

“我听说了。”

“他们说,是你杀了他。”陈伯放下茶杯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,“在深圳湾,你杀了他,拿走了他手里的东西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证据呢?”陈伯抬起眼睛,“监控拍到你的车在深圳湾出现。陈志豪的手机最后定位,在你车上。还有——”他从茶台下拿出一张照片,推过来,“这个,认识吗?”

照片上是一把扳手,沾着血迹和头发。何雨檩认得,那是他在陈志豪公寓用来打晕阿虎的扳手,后来扔在现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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