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了认罪书，家人能活，但真相永埋。不签，家人可能会死，但真相……
手机突然震动。不是他手里的这部，是王忠口袋里的。
王忠皱眉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变。他走到窗边接听，声音很低，但何雨檩听见了几个关键词：“机场……拦住……备份……”
电话很快挂断。王忠走回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何雨檩，”他盯着他，“你把证据备份给了谁？”
何雨檩没回答。
王忠对便衣使了个眼色。便衣夺过视频手机，挂断，然后一拳打在何雨檩腹部。
剧痛让他弯下腰，但没出声。
“说！”王忠低吼，“备份在哪儿？！”
何雨檩抬起头，嘴角有血，但他在笑：“已经发出去了。现在可能已经到了中纪委，到了最高检。王书记，您觉得，您还能捂多久？”
王忠的脸色由红转白，又由白转青。他猛地转身，对便衣说：“看好他！”
然后快步走出房间。
门关上，落锁。两个便衣一左一右站在何雨檩身边，眼神警惕。
何雨檩重新坐下，擦掉嘴角的血。腹部的疼痛还在，但他心里反而平静了。
刚才王忠的电话，说明小陈那边行动了。备份证据已经发挥作用。赵卫国可能也在行动。
现在，他需要拖延时间，等待转机。
但母亲和弟弟……
他握紧拳头。必须想办法救他们。
正想着，窗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。不止一辆，是好几辆。
便衣走到窗边，透过封窗木板的缝隙往外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另一个问。
“有车进来，好几辆……”便衣的声音突然停住。
楼下传来刹车声，开门声，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。
有人上楼了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便衣掏出手枪，对准门口。何雨檩也站起来，盯着那扇门。
脚步声在三楼停下。一个声音响起，透过门板传来：
“里面的人听着！我们是省公安厅特别行动队！你们已经被包围了！放下武器，开门投降！”
是赵卫国的声音。
何雨檩心头一松。
但便衣没动，枪口依然对准门口。
“重复一遍！放下武器，开门投降！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！”
门外传来拉枪栓的声音。
便衣对视一眼，眼神犹豫。其中一个看向何雨檩，突然把枪口转向他。
“别过来！”他吼道，“否则我杀了他！”
门外的声音停了。
几秒钟的寂静。
然后，赵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很平静：“你知道杀害纪委干部是什么罪吗？”
便衣的手在抖。
“王忠已经完了，”赵卫国继续说，“他涉嫌严重违纪违法，已经被控制。你们现在放下武器，还能争取宽大处理。如果负隅顽抗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便衣的脸色白了。他看向同伴，同伴也在犹豫。
就在这时，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——玻璃破碎的声音。
然后是何雨柱的吼声：“哥！！”
何雨檩心头一震。
便衣也被这声音分神，枪口偏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，门被撞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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