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撞开的瞬间，时间像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何雨檩看见赵卫国第一个冲进来，举着枪，身后是四五名特警，黑色作战服在昏暗走廊里像移动的阴影。他们的枪口对准房间内的两个便衣——那两人已经慌了，持枪的手在颤抖，枪口在何雨檩和门口之间摇摆不定。
走廊另一端，三个戴面具的人押着母亲和何雨柱出现了。母亲嘴里的布被扯掉了，她看见何雨檩，想喊什么，但被面具人捂住嘴。何雨柱在挣扎，被一记肘击打在腹部，闷哼一声弯下腰。
“都别动！”赵卫国吼道，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，“把枪放下！”
王忠的狂笑声就在这时从楼下传来，嘶哑中带着一种疯狂的得意：“何雨檩，你以为你赢了？我告诉你，你父亲当年发现的不只是设备问题——他找到了更可怕的东西！那东西现在在我手里，如果我今天出不去，它就会永远消失！而你，永远别想知道你父亲真正的死因！”
何雨檩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。他盯着王忠声音传来的方向，余光却锁定在母亲和弟弟身上。两个便衣的枪口还指着他，距离不到三米，这个距离不可能打偏。
“王忠！”赵卫国朝楼梯方向喊，“你跑不掉了！楼下全是我们的人！”
“那就看看谁先死！”王忠的声音越来越远，似乎在往楼下退，“何雨檩，给你十秒钟选择——让你的人撤开，放我走，我就告诉你父亲发现了什么。不然，你就带着遗憾过一辈子吧！”
十秒。
何雨檩大脑飞速运转。王忠在楼下，可能还有后路。母亲和弟弟在面具人手里，随时可能出事。两个便衣的枪指着自己，赵卫国的人不敢贸然开枪。
“九！”王忠开始倒数。
“雨檩，别听他的！”赵卫国喊道，“他在拖延时间！”
何雨檩知道。但他更知道，王忠说的“更可怕的东西”可能是真的。父亲当年如果只是发现了设备问题，不会惹来杀身之祸。一定还有别的——某个更大的秘密，大到值得杀人灭口。
“八！”
“哥！”何雨柱突然挣开口罩人的手，嘶声喊道，“别管我们！抓住他！”
面具人一拳砸在何雨柱脸上，血从嘴角流下来。母亲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“七！”
何雨檩的目光扫过整个场面。赵卫国的人站在门口，不敢往里冲，怕引发枪战。两个便衣背靠墙壁，枪口开始微微颤抖——他们在害怕。面具人押着人质，躲在走廊拐角，只露出半个身子。
六楼的结构在他脑中迅速构建：三层小楼，他们现在在三楼。楼梯在走廊中部，王忠应该在二楼或一楼。楼后是树林，可能有后门。
“六！”
“王忠！”何雨檩突然开口，声音在走廊里异常清晰，“你要的东西，我可以给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赵卫国一愣。
两个便衣也愣住了。
“五！”王忠的倒数停了一拍。
“你手里有我父亲的遗物，对吧？”何雨檩继续说，语速平稳，“怀表，工作证，还有照片。那些东西里，藏着线索，是不是？”
沉默。然后王忠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惊讶：“你猜到了？”
“我父亲是个细心的人，”何雨檩说，“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，一定会留下记录。但他死得太突然，没来得及交给任何人。所以他把线索藏在了日常物品里——那些你们以为只是普通遗物的东西里。”
“四！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王忠问。
“交换。”何雨檩说，“你放了我妈和我弟，告诉我线索是什么，我就让赵主任放你走。”
“雨檩，不行！”赵卫国急了。
“赵主任，”何雨檩看向他，“这是我父亲的事。我得知道真相。”
赵卫国盯着他，眼神复杂，最终咬牙点头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“三！”王忠的倒数继续，但语气已经不同。
“我怎么相信你？”王忠问。
“你可以不相信我，”何雨檩说，“但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？楼下全是我们的人，你就算有后路，能跑多远？”
短暂的沉默。
“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