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面具人转身就往楼下冲。何雨檩想追,但肩膀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步。他咬牙忍住,扶着墙追下去。
二楼空无一人。一楼大厅,王忠躺在地上,额头磕在桌角,血流了一地。但他还活着,眼睛睁着,手指颤抖地指着后门方向。
后门大开,门外是树林。
“他……他们……”王忠嘴里冒出血沫,“抢走了……胶片……”
何雨檩蹲下身:“谁?”
“面具人……不是……我的人……”王忠的眼神开始涣散,“是……是另一批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头一歪,昏死过去。
何雨檩站起来,冲向门外。树林里传来奔跑的声音,枝叶晃动。他追了几步,但失血和疼痛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一只手扶住他。
“别追了。”赵卫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我们的人已经去追了。你伤得很重。”
何雨檩回头,看见赵卫国带着几名特警站在身后。母亲和何雨柱也从楼里跑出来,母亲看见他一身血,腿一软差点摔倒。
“先处理伤口,”赵卫国说,“其他的事,慢慢说。”
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两小时后,市人民医院。
何雨檩躺在病床上,肩膀的伤口重新缝合了。麻药还没完全退去,但他坚持要坐着。赵卫国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那个怀表和工作证。
怀表在放大镜下,表盖内侧确实有一行极小的刻字:1993.10.17-S7。字迹很浅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工作证的照片已经被小心揭开,下面确实有一层透明薄膜。但薄膜是空的——里面的微型胶片被取走了。
“王忠说的是真的,”赵卫国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,“你父亲确实留下了线索。但胶片被抢走了。”
“谁抢的?”何雨檩问。
“还在查。”赵卫国脸色凝重,“那三个面具人,我们抓住了一个。另外两个跑了,带着胶片。抓住的那个说,他们不是王忠的人,是受雇于一个中间人,任务就是抢走胶片。”
“中间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交易是通过加密电话进行的,钱放在指定地点,他们没见过雇主。”赵卫国顿了顿,“但他说,雇主知道今天这里会发生什么。也就是说,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,等着这个机会。”
何雨檩闭上眼睛。父亲留下的线索,就在眼前,却又被夺走了。S7,胶片,这两样东西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
“王忠怎么样了?”
“抢救过来了,但还没醒。”赵卫国说,“医生说脑部有淤血,就算醒了,也可能有后遗症。”
病房门被推开,何雨柱扶着母亲走进来。母亲眼睛红肿,但看见何雨檩醒了,还是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哥,”何雨柱说,“你吓死我们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何雨檩想坐直,但肩膀的疼痛让他皱眉。
母亲走到床边,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,握得很紧,像怕他消失。
“雨檩,”她轻声说,“你爸的事……如果太难,就算了吧。妈不想你再出事。”
何雨檩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,眼角的皱纹,想起父亲去世后她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的那些年。她从来没抱怨过,只是默默地工作,养活他和弟弟。
“妈,”他说,“爸不能白死。那些害他的人,不能逍遥法外。”
母亲哭了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何雨柱搂住她的肩,看向何雨檩:“哥,我帮你。需要我做什么,你说。”
正说着,病房门又被推开。苏晚晴穿着白大褂走进来,看见何雨檩醒了,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何科长,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
苏晚晴检查了他的伤口,又量了血压。“你需要休息,”她说,“失血过多,伤口感染风险很高。至少要住院三天。”
“我明天就得走。”何雨檩说。
“不行。”苏晚晴和赵卫国同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