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檩看向赵卫国:“赵主任,S7,您听说过吗?”
赵卫国皱眉:“没有。但1993年10月17日……我记得那天省里有个重要会议,关于外贸体制改革试点。你父亲那天签收设备,可能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。”
“什么会议?”
“具体内容不清楚,但参会人员级别很高。”赵卫国回忆着,“当时的外贸厅长、经委主任,还有……省里的分管领导。”
“谁?”
赵卫国沉默了几秒,压低声音:“孙振国的老上级,现在已经退下来了,姓周。”
周。何雨檩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:周国华,当年的常务副省长,三年前退休,现在住在北京。
“周国华和韩建国有关系吗?”
“韩建国是他提拔的。”赵卫国说,“王忠也是。可以说,周国华是他们那一派系的靠山。”
线索开始串联。周国华当年分管外贸,韩建国在外贸厅,王忠在经委。父亲发现了设备问题,还可能听到了会议上的某些内容——关于外贸体制改革中的利益输送?关于不合格设备采购背后的交易?
所以他留下了线索,藏在日常物品里。
但他没想到,对方会杀人灭口。
“赵主任,”何雨檩说,“我要去北京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周国华在北京。胶片可能也在北京。”何雨檩说,“如果父亲留下的东西真的那么重要,那它威胁到的不只是韩建国和王忠,还有更上面的人。周国华,可能就是那个‘更上面的人’。”
赵卫国摇头:“不行。周国华虽然退了,但影响力还在。你去北京,等于闯龙潭虎穴。而且你现在是伤员,需要休养。”
“我可以等伤好一点再去。”何雨檩坚持,“但必须去。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病房里陷入沉默。母亲紧紧握着他的手,何雨柱看着哥哥,眼神复杂。苏晚晴站在床边,欲言又止。
最后,赵卫国叹了口气:“我需要请示上级。如果要去,必须有正式手续,不能私自行动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何雨檩说。
赵卫国站起来:“你先好好养伤。其他的事,等王忠醒了再说。如果他醒了,可能还能提供更多线索。”
他走出病房。母亲和何雨柱也起身离开,让何雨檩休息。苏晚晴最后走,关门前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担忧,也有别的什么东西。
病房安静下来。何雨檩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那些数字和字母。
1993.10.17-S7。
S7……S7……
突然,他想起一件事。
父亲出事前一周,曾经带他去过一个地方——市档案馆。说是查什么资料,但当时他在外面等,不知道父亲查了什么。
档案馆。资料。编号?
何雨檩猛地坐起来,牵动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但他顾不上,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开机,拨通小陈的电话。
“小陈,帮我查个事。1993年10月17日,市档案馆的借阅记录。查我父亲,何卫国,那天借了什么资料。”
“何科长,你声音怎么了?”
“别管,快查。”
“好,等我半小时。”
电话挂断。何雨檩握着手机,心跳很快。如果父亲那天真的去了档案馆,如果他借的资料和S7有关……
那么,也许档案馆里,还留着另一份线索。
一份连王忠都不知道的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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