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檩点点头,背起背包。伤口在隐隐作痛,但还能忍受。
第二天下午,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。何雨檩随着人流走出航站楼,秋日的北京天空湛蓝,空气里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爽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车窗降下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朝他招手:“何雨檩同志?”
李振华比他想象中年轻,短发,戴着眼镜,穿着普通的夹克衫,但眼神锐利。两人握手时,何雨檩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道——这是个练家子。
车上还有一个人,坐在副驾驶,一直没回头。
“这位是国安部的同志,姓陈。”李振华简单介绍,“关于S7档案,让他跟你说吧。”
车驶上机场高速。陈同志这才转过身,五十多岁,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,从左眉延伸到鬓角。
“何同志,你父亲是个英雄。”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何雨檩愣住了。
“英雄?”
“1993年,外贸体制改革试点,涉及大量国有资产和外资引进。”陈同志声音低沉,“当时有一伙人,利用这个机会,内外勾结,转移资产,安排子女出国。你父亲在验收设备时,无意中发现了他们传递情报的微缩胶片——就藏在设备零件的夹层里。”
何雨檩握紧拳头。
“他把胶片取出来,拍下了内容,然后把原件放回原处。”陈同志继续说,“但他不知道,对方在胶片上做了手脚,一旦被取出就会留下痕迹。所以第二天,就有人找到了他。”
“周国华?”
“不止他。”陈同志摇头,“是一个网络。周国华负责审批,韩建国负责执行,王忠负责善后。你父亲拍下的胶片里,有他们的全部交易记录,还有一份境外账户名单。”
“那胶片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你父亲手里。但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,所以把胶片一分为二。一半藏在了工作证里,另一半……”陈同志顿了顿,“交给了我们。”
何雨檩猛地抬头:“交给了你们?”
“对。”陈同志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袋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,“这是你父亲当年留下的。他通过一个老战友联系到我们,说如果他出事,就把这个交给他儿子。但他没等到我们的人到,就……”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是父亲的笔迹:“雨檩,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,记住:有些事,值得用命去换。”
何雨檩盯着那行字,视线模糊了。
“这些年,我们一直在查这个案子。”李振华接过话,“但对方势力太大,根子太深。我们的人几次接近核心,都被挡了回来。直到你出现——一个退伍军人,纪委新兵,没有人会想到你是我们的线人。”
“线人?”何雨檩愣住,“我从来没——”
“你父亲是。”李振华说,“你是他生命的延续。从他去世那天起,你就注定要走这条路。”
车子驶入市区,穿过长安街,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。门口没有牌子,只有两个穿便衣的人站岗。
“这里是第八纪检监察室的办案点。”李振华下车,“周国华已经在里面了。何同志,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会议室里,周国华坐在长桌另一端,穿着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看起来比电视上苍老,但眼神依然锐利,像一只虽然被困但依然危险的猛兽。
看见何雨檩进来,他微微点头,像是在招呼晚辈。
“小何同志,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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