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？”男孩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“我是宇智波镜。或者说……我是‘镜’这个概念的具现化。”
他走到镜面前，伸手触碰镜面。手掌与镜面接触的位置泛起涟漪，像水波般荡漾开。
“宇智波一族世代研究的不是忍术，是‘维度’。”男孩说，黑色的眼睛盯着林战，“写轮眼能看穿查克拉流动，万花筒能扭曲空间，轮回眼能创造世界——这些能力的本质，都是在不同维度之间开孔、搭桥、建门。”
“而‘门’，就在镜子里。”
他侧过身，让出视野。镜面中的景象开始变化：后院逐渐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、两边挂满镜子的走廊。走廊尽头，是那扇贴着“封”字符纸的木门。
“那是第一扇门。”男孩说，“宇智波和千手联手建造的，用来隔绝‘那边’世界的屏障。但屏障需要能量维持，所以……他们创造了‘种子’计划。”
“用九个人的灵魂作为燃料，维持屏障运转？”林战问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男孩摇头，“灵魂是钥匙，不是燃料。真正的燃料是‘情绪’——尤其是负面情绪。愤怒、憎恨、恐惧、绝望……这些情绪被镜子吸收，转化成维持屏障的能量。而木叶，就是最大的情绪收集器。”
他指向镜子里的走廊：“这些年，屏障的能量越来越弱。因为木叶的负面情绪不够‘纯净’了——太多人开始麻木、开始逃避、开始用虚假的和平麻痹自己。所以大蛇丸才会去其他村子收集情绪样本，试图给屏障‘续命’。”
“那‘净化计划’……”
“是骗局。”男孩打断他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，“面具男告诉你的那些，一半是真，一半是假。月圆之夜确实要收集九颗种子的灵魂，但不是为了关闭门，是为了……打开另一扇门。”
“另一扇？”
男孩没回答。他转身，走向走廊深处。林战想跟上，但镜面像一层坚不可摧的玻璃，把他挡在外面。
“想知道答案的话，三天后，带着其他八颗种子来。”男孩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，越来越远，“但记住——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，包括我。”
“因为镜子最大的能力，不是映照真实。”
“是扭曲真实。”
话音落下，镜中景象恢复成普通的后院。男孩消失了，紫色小花在微风中摇曳。
林战站在原地，许久。
他转身，准备离开。但就在踏出后院的瞬间，眼角余光瞥见那面大镜子的右下角，贴着一张小小的、泛黄的纸条。
纸条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：
“别带佐助来。”
“他是第二颗种子，但也是……最后的保险。”
“如果他死了，‘门’就永远打不开了。”
落款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个简单的图案：
一片羽毛。
林战撕下纸条，握在手心。纸面微温，像刚被人触碰过。
他抬头，看向木叶村的方向。晨雾正在散去，村子的轮廓逐渐清晰。但在国运视觉里，整个木叶被一层厚厚的、蠕动的黑色薄膜包裹着，像一颗即将孵化的卵。
而薄膜的正中央，火影大楼的屋顶上，站着一个穿白袍的身影。
大蛇丸。
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，书页无风自动。
然后，他合上书，抬起头，看向宇智波宅的方向。
隔着千米距离，两人的视线仿佛在空气中相撞。
大蛇丸笑了。
他张开嘴，说了句话。
太远，听不见。
但林战读懂了唇形：
“游戏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