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宇身后是一个姑娘,她往郑宇这边靠了一步,把旗子也递给男子:“我也不要。”
男子眼神一厉。郑宇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她身前,目眦欲裂:“你想抢劫是不是!”手已摸向背包里的伞。
发旗子的老头突然窜过来,一句话不说,拽着那男子就走。男子狠狠瞪了郑宇一眼,悻悻离去。
郑宇心中暗叹可惜,想再激他一下,可又不敢。这时,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:
“帅哥,谢谢你。”
姑娘叫周丽媛,23岁,来自成都,一个人穷游北京。她相貌普通,身高一米五五,比郑宇还矮了小半头。郑宇用普通话和她交流,努力表现得像个“正常人”,那些藏在心底的自卑,此刻都被他深深掩埋。
两人就这样相识了。他们结伴在北京晃了十天,又一起坐火车去了东北。和周丽媛在一起时,那种孤单与绝望的感觉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心。郑宇发现,谈恋爱原来一点也不难——难怪技校那些兄弟总能“啪啪”。也正是在这段旅程中,他结束了处男生涯。他始终觉得20岁那次不算。
过年时,周丽媛突然打电话让他去成都。
和他想象的不同,周家并不穷。市区一套120平的房子,母亲张春荣是退休职工,有稳定退休金。只是周父早逝,母女俩相依为命。
面对张春荣,郑宇又自卑起来,说话拘谨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张春荣热情地让郑宇坐下,随后开始询问他的情况。
“听媛媛说,你是写小说的?”张春荣的目光带着审视,直直地看向郑宇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郑宇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,从耳根蔓延到脖颈。当初为了在周丽媛面前有面子,他吹嘘自己是写小说的——他不想说自己卖过鸡、搬过货、洗过车。
“那挺好。”张春荣点点头,语气平淡地追问,“一年能赚多少呀?”
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,砸在郑宇心上。
“几……几万吧。”他声音发虚,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哦。”张春荣轻轻应了一声,表情捉摸不透。
紧接着,她又问:“你在老家有房吗?”
郑宇赶紧回答:“有套60平的小房子。”
那套现在已是学区房,赶上全国房价上涨,市价九十多万。
“有存款吗?”张春荣的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郑宇深吸一口气,咬咬牙说:“有,大概一百多万。”
他妈卡里其实只有二十多万,再加上车祸的赔偿款,以及这些年攒下的钱,凑在一起也勉强够百万。
“这么多?是你自己赚的?”张春荣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郑宇只好如实说了钱的来源,心里七上八下,不知道张春荣会作何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