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霸道了!太狠了!也太解气了!
祁同伟却是精神一振,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畅起来,他挺直胸膛,大声应道:“是!我马上去办!”
他拿出手机,没有回避,就当着李达康和高育良的面,直接拨通了赵瑞龙的私人电话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,那头立刻传来了赵瑞龙气急败坏的咆哮。
“祁同伟!你他妈的长本事了啊!敢开枪了?你翅膀硬了是不是?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……”
祁同伟没有等他说完,直接冷冷地打断了他,语气不带一丝感情,如同在宣读一份来自地狱的判决书。
“赵瑞龙,我老师让我给你带个话。”
“大风厂工人的安置费,三个亿。三天之内,打到指定账户。”
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,足足停顿了五秒钟,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,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:“什么?!三个亿?!你们他妈的在抢钱!姓顾的那个老东西他想干什么?他以为他是谁?!他凭什么!”
祁同伟的语气依旧冰冷如铁:“我只是负责传话。老师还说了,你也可以选择不给。”
“但是,他让我提醒你一下,山水集团财务总监刘庆祝的死亡真相,蔡成功的举报录音,还有陈清泉副院长在山水庄园‘学外语’的全程高清视频,他老人家手里,都有备份。”
“他说,如果你觉得这三个亿,比你赵家的声誉,比你父亲的政治前途,比汉东油气集团那上百亿的黑账更重要,你大可以试试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说完,祁同伟直接挂断了电话,没有给赵瑞龙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。
会议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达康和高育良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他们这才明白,老师从一开始,就已经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,将赵瑞龙,乃至整个赵家的所有命门,都死死地攥在了手里!
电话那头,山水庄园的奢华客厅里,赵瑞龙拿着被挂断的手机,整个人如遭雷击,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!
刘庆祝!蔡成功!陈清泉!油气集团的黑账!
那个老东西,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!这些都是他最核心、最隐秘的罪证,有些事甚至连他父亲赵立春都不知道!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,扔在手术台上,被那个老人用冰冷的手术刀一寸寸解剖的囚犯,所有的秘密,所有的底牌,都被看得一清二楚!
“啊——!”
赵瑞龙发出一声野兽般不甘的怒吼,将手中那部价值数十万的VERTU手机狠狠砸在墙上,手机瞬间四分五裂,摔得粉碎。
他知道,自己没得选。
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,这是要命!
这三个亿,他必须出!他只能咬碎了牙齿,和着血,往肚子里吞!
这不仅仅是三个亿,这是他赵家在汉东经营多年的根基,第一次被一个外人,用如此蛮横、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,狠狠地撬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