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纲手咬牙,一把将那套衣服也塞进提篮,几乎是用撞的走向收银台。
景言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走出店门,纲手立刻闪进旁边小巷,解除了变身术。
熟悉的金发与傲人身形恢复的瞬间,她立刻转身揪住景言的衣领,
压低声音怒道:
“你适可而止!那晚是……是意外!再拿这个威胁我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样?”景言任她揪着,垂眼看着她泛红的脸和闪烁的眸子,
忽然伸手抓住她的下巴,轻轻一吻。
纲手轻轻回应了一下,这七天很少见到景言,她也有点……
但又觉得景言太过气人。
纲手最后恨恨甩开他,提起袋子大步往前走。
景言跟上去,在她身侧悠悠道:
“静音应该买好水果了,回去尝尝?。”
“不吃!”
“吃那晚上的拉面?”
“你……!”
两人一路低声斗嘴回到旅馆,
静音果然已经抱着一大袋水果在门口等着,笑眯眯道:
“我买了蜜瓜、桃子和葡萄哦!景言君眼光真好,那家瓜特别香。”
纲手看着静音毫无察觉的天真笑脸,
再瞥一眼景言那副“我什么也没做”的坦然模样,气得牙痒,又莫名想笑。
她一把接过静音怀里的水果袋,闷声道:
“我累了,先回房睡会儿。晚饭别叫我。”
“诶?纲手大人身体不舒服吗?”静音担心地问。
“没、有!”纲手几乎是咬着牙回答,头也不回地上了楼。
景言站在楼下,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,嘴角笑意渐深。
当晚。
夜深人静时,纲手的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他拉开门,看见纲手穿着寻常的居家服。
纲手看着床头那个单独的小袋子,脸上红晕未消,眼神躲闪。
“……只试穿。”
她声音低如蚊蚋,“不许做别的。”
景言笑着关门,反手落锁。
“当然。”他坏笑道:
“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……慢慢看。”
这次可不是喝醉了,但眼前的男人确实让她动心。
纲手像是下定决心,转身走向室内那片被屏风隔出的、更私密的角落。
景言没有跟过去。
他听着屏风后传来的、极轻微的窸窣声。
衣料摩擦的细响,织物滑过皮肤的微声,
他目光落在屏风边缘那道朦胧的光影上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过了仿佛很久,又或许只有片刻。
“……把灯调暗些。”屏风后传来纲手的声音,
比平日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景言依言,将壁灯拧到只剩一缕昏朦的光晕。
房间沉入更深的暧昧阴影中。
“好了。”
话音落下,纲手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她没有完全走到光下,而是停在光影交界处。
暗红色的丝绸如流水般依附于起伏的曲线,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幽暗奢华的光泽。
极细的金色纹路沿着边缘蜿蜒,如同隐秘的符咒,
锁住一片惊心动魄的白皙。
那料子实在太薄,光影勾勒出的轮廓恍惚而灼眼,
每一道弧线都饱含着成熟果实般,并有着呼之欲出的生命力。
她双臂微微交叠在身前,是一个半掩的姿势,
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,脸颊绯红,呼吸清晰可闻。
景言的目光缓缓扫过,像在审视一件骤然现世的艺术品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,
那沉默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穿透力,让纲手在空气中的肌肤泛起细小的战栗。
“看够了吗?”
她终于忍不住出声,试图用惯常的强势掩盖羞赧,尾音却泄出一丝虚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