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三分，车载终端的屏幕还亮着那条加密消息。
陈默坐在装甲车后座，掌心贴着金属卡牌。他没合眼。从收到“他们盯上了你的梦”开始，神经就绷着。眉心的金纹微微发热，体内的灵力自动流转，第五层修为在觉醒中稳固下来。
车队正驶向边境第三观测站，执行例行巡逻任务。赵天野站在副驾驶位旁，目光扫视前方夜路。六辆特勤车组成护卫编队，引擎低鸣。
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。
不是风，也不是热浪。柏油路面像水波一样晃动，路灯的光柱被拉长、偏折。陈默猛地抬头，右手瞬间握紧卡牌。
“停车。”他说。
驾驶员踩下刹车。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。
赵天野转身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陈默推开车门跳下去，双脚落地时察觉到脚下震动。轻微，但持续。像是地底有东西在撞击岩层。
三百米外的路中央，空间开始撕裂。
蓝紫色电弧从虚空中炸出，噼啪作响。裂缝横向扩展，足有十米宽。沥青地面被硬生生扯开，钢筋裸露如断裂的骨头。一股腥臭味随风飘来，带着腐土和铁锈的气息。
“所有人下车！”赵天野吼了一声，翻身上了最近的装甲车顶，“封锁两端！疏散附近车辆！重复，这不是演习！”
特勤队员迅速行动。三人一组冲向路口两侧，架起警戒线。两名队员背着灵能重炮，蹲守在高坡上。远处一辆私家车还没来得及掉头，就被气浪掀翻，滚出十几米远。
裂缝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声嘶吼震破夜空。
二十米高的异兽踏出裂缝。全身覆盖暗青色鳞甲，四肢粗壮如钢柱，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震颤。它的头颅像蜥蜴与野牛的结合体，双眼猩红，鼻孔喷出白雾。背部有一道竖立的骨脊，随呼吸起伏。
它落地的一瞬，冲击波将三辆轿车掀翻。玻璃爆裂，零件飞溅。
陈默跃起，双掌前推。灵力凝聚成十米高的巨掌，直拍异兽头颅。掌风压得周围碎石腾空而起。
巨掌击中鳞甲。
灵气瞬间被吸收。那些鳞片泛起微光，仿佛活了过来。异兽不仅没受伤，反而仰头咆哮，眼中红芒更盛。
陈默落地，眉头紧锁。
“它吃灵气。”他低声说。
赵天野跳下车顶，手持扩音器指挥：“A组用震荡弹压制！B组救人！C组建立环形防线！不要硬拼！”
两枚震荡弹射出，在异兽面前爆炸。高频波动让它晃了晃脑袋，动作迟缓了一秒。三名特勤队员趁机冲向翻倒的轿车，砸开车窗把司机拖出来。
陈默站在隔音墙上，俯视战场。他闭上眼，将灵力压缩至指尖，轻轻点在墙面上。灵力模拟地震波频率，顺着地面渗入异兽脚掌接触的区域。
有反应。
异兽腿部关节处存在能量淤积。灵气被吸收后，并未立刻转化，而是暂时储存在关节缝隙中。那里是薄弱点。
“它需要时间消化。”陈默睁开眼，“我们打断这个过程。”
他传音给赵天野：“闪光弹，打它眼睛。我找机会近身。”
赵天野点头，挥手示意机动组行动。
三枚强光弹同时引爆。刺目白光笼罩异兽头部。它发出怒吼，抬起前肢遮挡视线。
陈默动了。
他抽出腰间卡牌，灵气注入。金属展开成三米长剑，剑身泛起淡青色光晕。他御剑腾空，速度比风还快，直扑异兽右后腿。
剑锋斩向膝弯。
鳞甲被划开一道口子，黑血喷出。异兽痛叫，转身甩尾。巨尾横扫而来，带起狂风。
陈默收剑急退，落在路边信号塔支架上。塔身剧烈摇晃，几根电线断裂，火花四溅。
异兽盯着他，额头中央的印记忽然亮起。一道紫光闪过，和首长军功章裂缝里的光一模一样。
陈默瞳孔一缩。
“那个符号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来不及细想，异兽张开嘴，发出高频嘶吼。
声波如实质冲击波横扫而出。沿途路灯接连爆裂，高速路两侧商铺的玻璃全部粉碎，碎片如雨飞射。一名特勤队员被割伤手臂，踉跄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