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不是一个人。”陈默说，“有人给他授权。有人让他动手。有人安排好了整个流程。”
实验室灯光忽闪了一下。
所有人抬头。
技术员立刻检查电源状态。“不是外部断电。是内部电压波动。有人在测试炸弹的触发频率。”
赵天野走到战术平板前，调出实时监控画面。刘明办公室的摄像头还在工作。画面中，办公桌下方露出一角金属外壳，连接着一根细线，通向天花板。
倒计时器。
红色数字正在跳动。
02:58:31
02:58:30
02:58:29
陈默盯着那串数字。
不是随机设置。是精确计算过的。
“这个时间点……”技术员忽然开口，“三小时后，正好是每日修为自动升级的临界时刻。”
陈默眼神一冷。
他每天睡醒就升一层。系统从不失误。而每一次升级，都会引发一次微弱的能量波动。管理局记录显示，这种波动与二十年前昆仑崩塌前的地脉异常高度相似。
如果炸弹在这个时间点引爆，叠加修为突破的能量峰值……
后果无法预测。
“他们是想逼我升级。”陈默说，“用炸弹制造混乱，逼我在高压下突破。那时候系统最不稳定，最容易被入侵。”
赵天野盯着屏幕。“所以这一枪，不只是为了制造内乱。是为了测我的反应速度，测你的判断力，测整个系统的应对机制。”
“我们在被观察。”陈默说，“从第一颗子弹射出开始，他们就在看我们会怎么走下一步。”
技术员双手撑在操作台上，声音发颤。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不能等，也不能动，连通讯都不能用……我们被困住了。”
“不。”陈默走到主屏幕前，手指划过弹头分析报告，“他们漏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指纹。”他说，“刘明碰过子弹，但他不知道这枚子弹会被捡回来。他以为会毁在战斗中。所以他没戴手套。”
技术员眼睛一亮。“我们可以顺着他查上游！调权限日志，查他什么时候拿到的子弹，谁批准的，谁经手的！”
“不行。”赵天野打断，“日志可以被篡改。我们现在看到的数据，可能已经被清洗过。”
“那就查物理痕迹。”陈默说，“子弹材料特殊，含未知合金。这种材料不在标准库，只能从特定渠道流入。查最近三个月所有相关物资运输记录，重点看有没有绕过安检的包裹。”
技术员立刻动手。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屏幕切换成物流数据库界面。
赵天野看着陈默。“你早就想到了？”
“不是我想的。”陈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，“是系统每天升级给我的直觉。力量变强，感知也在变。我能感觉到哪些信息是真的，哪些是假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刘明不是第一个。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技术员突然停下动作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一个月前，有一批‘实验耗材’通过医疗通道运进基地。申报人签名是……刘明。接收单位是‘高层特别项目组’，审批人代号‘X-9’。”
赵天野瞳孔一缩。
那个代号，只有首长级别才有。
陈默盯着屏幕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内奸不在基层。在上面。
技术员抬起头，脸上全是冷汗。“我们……还要继续查吗？”
“查。”陈默说，“把所有相关记录都调出来。包括监控、通讯日志、出入记录。我要知道刘明见过谁，说过什么，做过什么。”
“可要是……上面的人发现了呢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发现。”陈默走到供电控制面板前，拉开外罩，“我不怕他们知道我在查。我只想让他们明白一件事——”
他手指一划，切断了办公室的独立供电线路。
屏幕上的倒计时闪烁两下，依然在走。
02:46:17
02:46:16
“他们可以设局。”
“但我不会按他们的规则走。”
赵天野看着他，慢慢点了点头。
技术员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回操作台前。
手指再次落在键盘上。
陈默站在主屏幕前，目光锁定那串红色数字。
他的手腕还在流血。
血滴落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