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陈默的手腕还在流血。他没去管伤口，手指直接按在那块从爆炸残骸里捡出的存储卡上。金属外壳已经扭曲，边缘发黑，只有一角还连着数据触点，勉强能看出是军用级加密卡。
赵天野站在操作台边，盯着屏幕。刚才的倒计时已经归零，办公室炸了，但人没事。炸弹威力被控制在最小范围，目标不是杀人，是毁证。
可他们漏了一样东西。
“能读出来吗？”赵天野问。
陈默没说话。他闭上眼，灵气顺着指尖流入残片。第二十一层修为刚稳住，识海比以往更清晰。他能感觉到数据流的断点，像一根被剪断的线，两端还在微微震颤。
他开始接。
灵气在识海中模拟出原始读取环境，构建微型回路。残片表面泛起一层微弱蓝光，一闪即灭。主屏幕突然跳动，画面撕裂般闪出一帧模糊影像。
一个密室。两张脸。
陈默睁眼，把画面定格。
赵天野猛地向前一步。
画面里的两个人都戴着全息伪装面具，外表是普通商人模样。左边那人声音经过处理，沙哑失真。右边那个，抬手时袖口露出半枚银色袖扣——六芒星图案，和北欧基地发现的标志一样。
维克多。
陈默调出音频波段图，引导灵气扫描底层频率。干扰音被剥离，真实声纹浮现。
“……碎片归我。”维克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法语腔调，“你们的安全协议继续生效。三年内，北美裂缝不会开启。”
停顿两秒。
“交易成立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陈默全身一僵。
那是首长的声音。
画面切换。昏暗灯光下，首长亲手递出一个金属盒。维克多打开，里面是一块青铜碎片，表面刻着符文，断裂边缘与陈默怀中的那块完全吻合。
赵天野一脚踹翻操作台。
金属台面砸在地上，零件四散。他冲到屏幕前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碎片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。
“二十年前我就知道！”他一把扯开作战服领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深褐色疤痕，“他们用我妻子的命换这块破铜！”
陈默没动。
他知道赵天野的妻子是特管局研究员，死于内部清洗。但他不知道，她是因为发现了碎片的秘密才被杀。
“她破解了符文。”赵天野喘着气，声音发抖，“她说这东西能启动古修阵法，能打开维度通道。上面下令封口，把她关进地下监牢。三天后，通知我她‘突发疾病死亡’。”
他指着屏幕。“可他们根本没杀她。他们是把她当实验体，用她的血去激活碎片！等她没用了，才扔出来让我收尸！”
实验室安静得可怕。
技术员坐在角落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脸色发白。他刚才还在查物流记录，现在却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。
“我们一直以为……是在保卫国家。”他喃喃说，“可上面的人，早就和敌人做交易？”
陈默走到主屏幕前，将视频重新播放一遍。
他看的不是首长，也不是维克多。他看的是那块碎片。
材质、纹路、断裂角度，全都对得上。这不是复制品，是真正的传承信物。而首长亲手把它交给了敌方首领。
为什么？
安全协议是什么？
三年内不开启北美裂缝，换来什么？
国内其他三十六个红点，是不是也都签了这样的协议？
他想起深海遗迹里的石板留言，想起母亲留下的唇语警告——别相信。
原来她早就知道。
陈默转身，看向赵天野。
“您当年为什么要救我？”他问。
赵天野抬头，眼神有些空。
“因为你是她最后带回来的孩子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冲出裂缝那天，怀里抱着你，背上全是血。她说系统选中了你，不能让他们抓走。她求我把你藏起来，别让任何人知道你还活着。”
“可你还是上报了。”
“我不报，他们会杀更多人。”赵天野声音低下来，“但我加了条件——你要进特管局，由我亲自看着。只要我还站着，就没人能动你。”
陈默懂了。
这不是信任体制。这是在体制里抢一条活路。
他走回操作台，把视频拷贝进独立硬盘，又切断所有外联线路。然后他拿出自己的飞剑卡牌，插进读卡器接口，用灵力重写存储协议。
数据被锁进本命灵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