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拿不走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技术员问。
“查剩下的碎片。”陈默说，“三十七个红点，三十七块锚点碎片。首长交出一块，说明他们手里至少掌握一部分。我要知道哪几块已经丢了，哪几块还能抢回来。”
“可你怎么查？审批权限都在高层手里。”
“我不需要审批。”陈默抬起手，眉心灵纹闪过一道金光，“我每天都能升一级。昨天是二十一层，今天是二十二层。等到三十七层，我不用命令，也能拆了他们的协议。”
赵天野看着他，慢慢站直身体。
“你要对抗整个体系？”
“我不是对抗体系。”陈默盯着屏幕，“我是守护该守护的人。母亲用命换来的东西，不能变成他们交易的筹码。”
他拔出卡牌，收进腰间。
“刘明只是棋子。幕后的人，才是真正的敌人。”
技术员忽然开口：“物流记录里，那个代号X-9的审批人，最近三个月批过七次‘特殊物资运输’。接收地点分散在全国七个基地，时间都卡在深夜交接，没有监控存档。”
陈默眼神一冷。
“把七次记录列出来。”
技术员快速操作。七条信息弹出，每一条都关联一个红点坐标。
陈默一条条看过去。
第七条记录的接收单位，赫然是昆仑秘境外围警戒站。
他记得那个地方。
二十年前，母亲就是从那里冲出来的。
“这些运输品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申报名是‘地质监测设备’。”技术员说，“但重量记录不对。每次运送的货箱，净重超过八百公斤，远超设备标准。”
“不是设备。”陈默说，“是人。或者，是尸体。”
赵天野皱眉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他们在转移实验体。”陈默声音沉下去，“和我母亲一样的人。能激活碎片的人。他们把这些人运到各个红点，用来维持裂缝稳定，换取和平假象。”
实验室灯光忽闪了一下。
焦糊味还在空气中弥漫。监控屏一片漆黑，只有主屏幕亮着那七条记录。
陈默伸手，在第七条信息上划了一道。
“我要去昆仑。”
“不行。”赵天野立刻说，“那边现在归总部直属管理，没有通行令，你踏进去就会被拦截。”
“我不需要通行令。”陈默看着他，“我只需要一个入口。你知道哪里有废弃观测站，对吧？”
赵天野沉默。
他知道。当年他就是从那里把陈默偷偷送出去的。
“你一旦进去，就是叛逃。”他说。
“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新兵了。”陈默握紧卡牌，“他们可以设局，可以交易，可以杀人灭口。但他们忘了——”
他眉心金纹猛然一亮。
“我每天醒来，都比昨天更强。”
技术员抬起头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你真的要一个人去？”
“我不一个人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带着我该做的事。”
他走向门口。
赵天野没有拦他。
在门开的一瞬间，陈默停下。
“赵教官，如果上面问起这段视频……”
“我会说数据损毁，无法恢复。”赵天野靠在墙边，闭上眼，“二十年前我没护住她。这一次，我站你这边。”
陈默点头。
门关上。
走廊灯光照在他身上，拉出一道笔直的影子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。
血还在流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