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还在闪，陈默的脚步没停。林婉清刚要开口，他抬手一拦，人已经往前踏了半步。
脚尖点在水面上，涟漪一圈圈散开。水很清，能看到底下铺着一层白石，石缝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。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水潭。
可就在他收回脚的瞬间，水面突然不动了。波纹凝住，像一面镜子。
“不对。”陈默低声道，“水不该是静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水底那层白石突然翻转，露出背面刻着的符文。一道蓝光冲天而起，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时，他站在原地，但周围变了。还是水潭，还是那片竹林，可空气沉得像压了铅块。三道人影从水里走出来，穿着和他一样的黑色作战服，眉心都有金纹，手里都握着飞剑卡牌。
三个陈默。
他们同时抬头，眼神冰冷，脚步一致地朝他逼近。
陈默没动。他知道这不是幻觉，是阵法把他的气息复制了，造出能同步行动的投影。灵压、动作、节奏，全都一样。
第一个“他”抬手，飞剑展开。剑锋直指咽喉。
第二个“他”侧身，绕到背后。剑光划破空气。
第三个“他”跃起，从上方俯冲，剑刃带着星力压下。
三把剑，三个角度，同时刺来。
陈默双臂交叉，硬接正面一击。金属撞击声炸响，震得耳膜发麻。他借力后撤，落地时脚跟一滑，立刻翻身避开背后的剑锋。上方那道攻击紧随而至，他仰头，看到自己的脸在空中俯视自己，眼神毫无波动。
“假的。”他咬牙，“但怎么分？”
他不敢用灵压扫，怕打草惊蛇。这些投影能同步反击，说明阵法连着本体感应。一旦他暴露位置，三把剑会立刻合围。
就在这时，一声大笑从远处传来。
“哈哈哈！小子，你也有今天？”
酒葫芦划过半空，砸进水潭中央。水花四溅，那一瞬，水面映出四个人影——三个陈默，清晰倒映；唯独他站的位置，水面空无一物。
没有影子。
“真身无影！”周伯远落在潭边，一脚踢开碎石，“老祖宗留的破妄镜，用酒水也能凑合！”
陈默明白了。
他猛地抬头，盯着正前方那个“自己”。那人眼神一变，剑势微滞。
就是现在！
他反手拔剑，金属卡牌瞬间展开成飞剑。剑尖直刺地面，星力灌入，顺着水纹轰向潭底。
轰！
水晶炸裂的声音从水下传出。那三个“陈默”身体一僵，脸上金纹寸寸崩裂，像玻璃一样碎开。他们的身影开始扭曲，最终化作三道黑烟，被吸回水底。
水面恢复平静。
陈默喘了口气，收剑入卡。他看向周伯远：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怎么不能在这？”老头晃了晃空酒壶，“你们俩一路踩着傀儡的脚印往死地走，我不跟着，明天就得去烈士陵园给你立碑。”
林婉清从后方跑过来，脸色发白：“刚才……那是幻境？”
“水月幻境。”周伯远冷笑，“拿活人当模子，照出三个分身，专杀闯阵者。能破的人不多，靠的是‘自知’。你要是信了其中一个是你，你就死了。”
陈默低头看水。潭底有一块碎裂的水晶，泛着幽蓝光，像是某种核心。
他正要说话，水下突然冒泡。
一只手破水而出，紧接着是一个人影跃起，落在对岸。黑袍，左臂裸露，皮肤上刻着一串数字：**甲-073**。
陈默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