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编号他见过。第53章那具断臂傀儡内部，齿轮旁就刻着同样的字迹，只是前缀不同——那是“丙-073”。
同一批编号，差一个字。
“你是玄冥宗的人。”陈默声音冷下来，“也是他们的零件？”
那人没答。他站在岸边，嘴角咧开，露出一口发黑的牙。左手缓缓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浮现出一道细小的符文，和丹方背面的火焰印记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不该来的。”他沙哑道，“这条路，早就埋了棺材。”
“你们拿活人炼傀？”周伯远突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吓人，“编号都刻上了？当自己是造物主了？”
那人笑了，笑声像砂纸磨铁。
他体内开始发光，灵力疯狂涌动，皮肤下有东西在游走，像是要炸开。
陈默反应极快，一步上前，右手两指并拢，点在他胸口三寸处。一道封脉劲打入经络，瞬间截断灵力运转。
那人身体一僵，眼中的光熄了，扑通倒地。
“没让他自爆。”陈默收回手，“留着有用。”
周伯远走过去，用酒葫芦敲了敲那人左臂，冷笑：“甲字头，比丙高两级。看来不是普通炮灰，是试验品里的‘成品’。”
他抬头看向陈默：“你要查丹方，要断他们的路，就得先弄明白——他们炼的不是药，是人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蹲下，扯开那人衣袖，仔细看那串编号。甲-073，刻痕很深，像是用烧红的铁烙上去的。皮肤边缘有溃烂痕迹，说明不是新刻的。
“他活着的时候就被标记了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战俘，是选中的。”
林婉清皱眉：“意思是……玄冥宗早就在筛选修士？”
“不止是筛选。”陈默站起身，“是改造。把人变成能和傀儡共用零件的‘容器’。编号统一，说明有生产线。”
周伯远哼了一声：“所以这水潭是中转站？触发幻境，测试精神稳定性？不合格的当场处理，合格的打上甲字号，送去炼丹？”
陈默看向水底那块碎水晶：“这块核心不只是控幻阵，它在记录数据。刚才那三个投影，是在模拟我的战斗模式。”
“他们在收集你的信息。”林婉清低声说，“为下一步做准备。”
陈默闭了下眼。
系统提示无声浮现：【修为即将突破筑基巅峰】。
他感觉经脉里有股热流在冲，星力自动流转，境界门槛松动。只要他放松一秒，立刻就能升上去。
但他没动。
他把那具昏迷的身体扛上肩，转身就走。
“你不突破？”周伯远问。
“任务没完。”陈默头也不回，“我不想在陷阱里升级。”
周伯远看着他背影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有点教官的样子了。”
林婉清快步跟上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带回去。”陈默脚步稳定，“解剖他，看编号是怎么嵌进血肉的。看他的经脉是不是和傀儡一样，布着炼器纹路。”
“你怀疑……他们用人体制作法宝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陈默眼神冷到底，“是确认。他们不是守墓人，是盗墓的。拿活人当材料，炼丹、炼器、炼阵法。”
周伯远走在最后，回头看了一眼水潭。
水面又开始泛起涟漪，那些白石缓缓转动，符文再次浮现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老头喃喃，“他们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陈默停下脚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