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，啪，啪。”
缓慢的鼓掌声从高空传来。
一道身影踩着一条最大毒蛇的头顶，缓缓降落。蛇身长达三十米，通体幽蓝，鳞片如金属，每一片都刻着血色符文。那人一身暗金长袍，袖口绣着扭曲的蛇形图腾，脸藏在阴影里，只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声音阴柔，带着回音，“一把琴，也能认错主？”
陈默眯眼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妖族少主。”对方轻轻抬手，剩余毒蛇立刻停下攻击，退回岩壁，整齐盘踞，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。“你杀了我十二名斥候，毁我‘噬魂控蛇阵’，现在，拿命来补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右手一挥。
地面炸裂，三条手臂粗的毒蛇破土而出，速度快得留下残影，直扑陈默下盘。
陈默飞剑回防，剑光连闪，三条蛇头齐齐落地。可断口处没有血，反而喷出浓稠黑雾，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屏息后撤，眉心灵纹微亮，感知四周气流变化。
少主站在原地没动，嘴角勾起：“你以为，凭一把会唱歌的破琴，就能赢我？”
陈默不答，飞剑横握，星力灌入剑身，剑刃泛起寒光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他低喝。
飞剑脱手，化作流光直射少主面门。
少主轻笑，手指一点，脚下巨蛇猛然甩尾，横扫而出，打算将飞剑拍飞。
可就在蛇尾即将触剑时，九霄环佩琴再次奏响。
依旧是《驱邪曲》，但这次音调更低，带着某种压制性的威严。
巨蛇浑身一僵，尾部硬生生停在半空，蛇瞳由蓝转金，随后——
猛地调头，一口咬向少主肩膀！
“找死！”少主怒吼，左手一掌拍出，灵力炸开，将巨蛇轰成血雨。
可他肩头已被咬穿，黑血顺着长袍滴落，落在雪地上，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“好一个灵宝反控。”他抹了把血，非但不怒，反而笑了，“难怪父亲说，这琴不能留。”
陈默趁机召回飞剑，冷声问：“你们盯我多久了？”
“从你走出考场那天。”少主缓缓抬手，掌心浮现一枚血色符印，“你在考场上觉醒，星力冲破结界，整个妖族都听见了钟声。”
陈默瞳孔一缩。
高考那天……原来不是巧合。
“所以你们派探子监视，等我取地火之心，再引我入谷？”他冷笑，“挺会算计。”
“不算计，怎么杀你？”少主狞笑，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出晦涩咒语。
天空骤然变暗，山谷上方裂开一道缝隙，幽黑如墨，边缘泛着血光。
空间裂缝。
裂缝张开，一股强大吸力从中涌出，像有只无形巨手伸了出来。
陈默飞剑刚收回手中，突然一沉，整把剑像是被什么卡住，动弹不得。
他皱眉发力，剑柄纹丝不动。
低头一看，飞剑尖端已被吸入裂缝边缘，卡在空间壁上，进不去，也拔不出。
“你的武器，归我了。”少主立于裂缝之上，居高临下，声音冰冷，“区区人族，也配执此灵琴？”
陈默没说话，左手缓缓按在地面。
星力顺着掌心流入冻土，感知地下结构。他右腿微屈，随时准备突袭。
裂缝中传来更多动静，黑影在深处攒动，显然是援军将至。
“想靠人多？”他抬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可你忘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扬起一丝冷笑。
“我的剑，从来就不止这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