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”那两个字刚在屏幕上闪完，陈默的手已经按在了丹炉控制面板上。林婉清没动，手指还悬在启动键上方，指节发白。
“投料。”她声音压得低，像怕惊了什么。
陈默点头，把地火之心放进主炉口。晶石刚触到底部，炉内幽蓝火焰猛地一跳，像是活物般吞了进去。接着是千年冰莲，花瓣离体瞬间，空气里浮起一层极淡的寒雾。
“能量流正常。”林婉清盯着数据，“温控稳定，反应开始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丹炉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警报，不是过载，是整台设备从内部传出的嗡鸣，像有东西在炉心里撞。
“不对。”她猛地抬头。
陈默后退半步，星力已在经脉里自动流转。他没动用，只是盯着炉体。管线接口处泛起暗红，符文阵列开始错位。
“切断供能！”他说。
林婉清双手在终端上狂点，但系统没响应。屏幕闪烁，参数乱跳，防御协议被某种力量反向锁死。
“我……没法关。”她咬牙，“有人动了底层代码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陈默盯着炉心，“是能量对冲，两种极端属性在炉里打架。”
“可配方没问题！地火之心和冰莲本该互补——”
轰！
一声炸响，丹炉盖掀飞三米高，火光夹着冰渣喷涌而出。高温碎片如刀片横扫，银灰帐篷瞬间撕开数道口子，仪器外壳炸裂，火花四溅。
林婉清动了。
她没往后退，反而往前扑，整个人撞向陈默胸口，把他狠狠推开。她的背直接迎上飞来的符文残片——巴掌大的金属边角，边缘烧得通红，带着篆刻灵纹的断块，直插肩胛下方。
“呃！”她闷哼一声，跪倒在地。
陈默翻身站起，一把将她拽到身后。可她没松手，右手还死死抓着他作战服前襟，整个人挂在那，血顺着背部往下淌，迅速浸透白大褂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他吼。
“别管我……关炉！”她喘着气，左手撑地，还想爬起来。
陈默一脚踢翻倾倒的恒温舱，挡住后续飞溅的碎片。他低头看她，血已经顺着她手臂滴到地面，加热板滋滋作响。
“你防护服早坏了。”他嗓音沉下去，“上次爆炸就没修。”
她没答，只是抬眼看他，眼神还是那种“任务优先”的冷劲。
“我不是实验品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伸手扶住她肩膀，“但你也不是盾牌。”
话落，他眉心突然一烫。
金色灵纹剧烈闪烁，像是要裂开。一股热流从识海炸出，顺着经脉直冲四肢百骸。他膝盖一软，单膝落地。
【境界突破条件满足，自动晋升至金丹期。】
系统提示在脑子里响起，平静得不像话。
“现在？”他咬牙，“这时候升？”
可不等他拒绝，灵纹“啪”地碎裂，化作七颗金色星点，在他额前缓缓旋转。每转一圈，体内星力就暴涨一分，原本堵塞的经脉被强行贯通，五脏六腑像是被重新洗过一遍。
林婉清靠在他臂弯里，抬头看着那七颗星点，嘴唇动了动：“北斗……？”
外面雪停了。
准确说，是落下的雪花突然静止在半空，一片片悬着，不动了。
紧接着，天空裂开一道光痕。
不是裂缝，不是异象，是七点星光凭空浮现，连成虚影，与他额前星点遥相呼应。北斗七星的轮廓在云层上缓缓成型，光芒洒下，照得营地如同白昼。
“……真成了。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陈默没动。他能感觉到，每一寸皮肤都在吸收天地间的星力，金丹在丹田处凝实，像一颗烧红的铁球，稳稳坐镇。这不是靠练出来的，是睡了十八年，熬过高考失败、被人围捕、战友牺牲，一路扛到现在，系统终于给了他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跃迁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他问她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嘴角想扬，却牵动伤口，疼得皱眉。
“值得吗？”他盯着她眼睛，“拿命换我升级？”
“不是换。”她喘着气，“是……押注。”
“押我？”
“押‘守护’。”她闭了下眼，“你第一次任务回来，满身血，一句话不说，蹲在基地门口啃干粮。我那时候就在想，这人要是强起来，一定能护住很多人。”
陈默喉咙一紧。
“所以你瞒伤情，硬撑操作？”
“我不信别人能替你挡。”
“下次别这样。”
“没有下次了。”她摇头，“这次……算我违规。”